2015年7月8日 星期三

巴爾幹半島探索之旅 Part 3 塞爾維亞

說到塞爾維亞,就不得不說其前身南斯拉夫(Yugoslavia):

南斯拉夫的成立,是源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兩大帝國,奧匈帝國(Austria-Hungary)和鄂圖曼帝國(Ottoman Empire)的瓦解,使到整個歐亞大陸版圖重新洗牌。

由於塞爾維亞從前和奧匈帝國接壤,北部領土更曾經在其治下,所以現今首都貝爾格萊德(Belgrade)保留了不少有奧匈帝國特色的建築物


這些建築物的外牆總以大量造工精巧的雕塑裝飾


我們住的酒店,是由一名前政府高官的百年大宅改建而成,可藉此一探古歐洲建築的內部


塞爾維亞國會大樓


塞爾維亞政府總部


火車站


市街和一般歐洲舊街道差不多


很漂亮的鬱金香


薩瓦河一帶


在「民族自決」的原則下, 兩國治下的少數民族都紛紛獨立,合併成不同的新興國家,南斯拉夫就是其中一國。

南斯拉夫是以在一戰前已經從鄂圖曼帝國獨立出來,由塞爾維亞人所建立的塞爾維亞王國為基礎,連同附近的南斯拉夫人,包括斯洛文尼亞人(Slovenia)、克羅地亞人(Croatia)、黑山人(Montenegro)和馬其頓人(Macedonia),創建了以塞爾維亞為中心的南斯拉夫聯邦。

雖然同屬斯拉夫族,但各族自公元六世紀遷入巴爾幹半島後就一直分地而治,各自發展出不同的文化經濟體系和信奉不同的宗教,再加上在塞爾維亞治下的匈牙利人(Hungary)和阿爾巴尼亞人(Albania,兩族人分別聚居於彿伊弗迪納自治省,Vojvodina,和科索沃自治省,Kosovo),因此在聯邦成立之初,就有評論指出她們隨時會出事。

塞爾維亞人信奉東正教,因此隨處都是東正教教堂


1980年,以其強大的手腕和過人的領袖魅力維繫著整個南斯拉夫各族和諧的「強人」鐵托(Josip Broz Tito,1892–1980)逝世後,各族因著經濟、領土、仇恨、宗教等等原因而不斷發生衝突。結果,自1991年開始斯洛文尼亞、克羅地亞、馬其頓、波斯尼亞(Bosnia and Herzegovina)和黑山相繼宣佈獨立。

這些就是南斯拉夫的公屋(南斯拉夫在二戰後成為社會主義國家)


貝爾格萊德新城那邊保留了不少社會主義時期的建築


由於這些行動一方面嚴重損害南斯拉夫中的最大族群,塞爾維亞人的利益;另一方面,當時有為數不少的塞爾維亞人已散居於和塞爾維亞接壤的聯盟國,為此塞爾維亞人不斷對那些已經宣佈或打算獨立的聯盟國發動戰爭,造成大量難民和人命傷亡。

最後一次相關戰爭,是發生於1999年的科索沃戰爭,當時居住於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人(相傳是巴爾幹半島的原住民)發動軍事獨立,和塞爾維亞軍發生激戰。

在由美國主導的和平談判破裂後,以美國為首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簡稱北約)軍隊開始對塞爾維亞展開長達78天的空襲行動,美國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聯盟使館事件就是在此段時間發生。

現在於貝爾格萊德的政府大道上仍保留了不少空襲時期的遺跡,因此這條大道亦被稱為「空襲大道」


結果時任南斯拉夫總統米洛舍維奇(Slobodan Milošević,1941–2006)接受北約開出的條件,從科索沃撤軍。米洛舍維奇亦被送到位於荷蘭海牙的國際法庭就其從1991年開始犯下的戰爭罪行受審,在案件審畢前,就病死於拘留所中。

至於科索沃由北約,後交給聯合國接管。直到現在除塞爾維亞外,還有不少國家,包括中國,仍不承認科索沃獨立。

雖然塞爾維亞人一直被視為南斯拉夫內戰的始作俑者,但其實各個有多個民族混居的前聯盟國,包括科索沃在內,都有進行「種族淨化」行動,把非本國本族的人驅逐出國,甚至進行屠殺,當中的受害者也包括塞爾維亞人‥‥

最後的前南斯拉夫,只剩下塞爾維亞和彿伊弗迪納自治省,塞爾維亞亦由一個沿海國家,變成一個內陸國家(看到這裡大家應該明白為何塞爾維亞人不想分裂了)。

雖然現在的塞爾維亞已成一內陸國家,但由於當地河網稠密,土壤肥沃,非常適合發展農業,以現在農業只佔國內生產總值的一成多左右的情況來看,實有很多發展空間


 離開貝爾格萊德,周圍的城鎮都給人一種蕭條的感覺


在塞爾維亞和波斯尼亞的邊境上有很多社會主義時期留下來的重工廠,現已荒廢


可能因為已分無可分,或對戰爭經已厭倦,戰亂結束後十六年的今日,各族之間基本上已放下成見,開始發展正常化的關係。除了塞爾維亞和科索沃之間的邊境外, 前南斯拉夫境內都維持著一片詳和的氣氛(老實說,看他們的樣子,真的不像在不久前打了差不多十年仗的人)。加上不少前聯盟國相繼加入歐盟,促使當地旅遊業 在最近數年迅速發展,亦吸引了我們這些人前往這個從前沒有多少人敢來旅遊的國度一探。

下一站,就是在南斯拉夫內戰中,最混亂,傷亡也最大的國家,波斯尼亞。

2015年7月7日 星期二

巴爾幹半島探索之旅 Part 2 貝爾格萊德要塞

貝爾格萊德要塞(Belgrade Fortress)位於多瑙河和薩瓦河匯流處的山丘上,分為上下城區。早於公元前四世紀,凱爾特人(Celts,愛爾蘭人、蘇格蘭人、威爾斯人的祖先)已在其上築城。

由於位處險要,此地已發生了過百次大大小小的戰役,要塞亦經過多次易手、被毀和重建,當中包括古羅馬帝國、東哥特王國(意大利人的祖先)、匈牙利帝國、拜占庭帝國、尼曼雅王朝、保加利亞帝國、鄂圖曼帝國、奧地利公國,比塞爾維亞的歷史更滄桑。現在的建築,大都是十八世紀以後留下來的


因參加今次旅程的親友都是年長者居多,這要塞又幅員廣大,所以我們決定放棄步行,乘坐遊覽車圍繞上城走一圈,換算成歐元,大約一歐元一位


因此今次的照片大都是在行駛中的車子上拍,不是歪了,就是「花」了,大家將就一下吧。

在失去其戰略意義的今天,要塞已成為欣賞整個貝爾格萊德市貌的最佳地點,下圖是薩瓦河


雖然照片「花」了,但我實在是很喜歡這片草地


附近有很多售賣紀念品的攤檔


時鐘塔和Stambol Gate


沒想到可以直接坐車穿越Stambol Gate


穿過Stambol Gate,就是軍事博物館


 頹垣敗瓦


Stefan Vladislav 紀念碑,Stefan Vladislav(1198 –1264) 是尼曼雅王朝第五位皇帝,亦是第一位定都貝爾格萊德的皇帝


時鐘塔始建於十八世紀,是現址少數歷經兩百多年的戰火後,仍迄立不倒的建築物


多瑙河


塞爾維亞文化遺產保育局


勝者紀念碑


一歐元就可以坐足二十分鍾,真是「抵到爛」。可惜的是因此而錯過了不少要塞建築、古跡,還有下城區各景點,它們全都非常值得參觀。如果有機會再來塞爾維亞作深度遊,貝爾格萊德要塞必定是本人其中一個必去景點。 

2015年7月3日 星期五

巴爾幹半島探索之旅 Part 1 聖薩瓦寺

由於巴爾幹半島內國家林立,值得介紹的景點也有不少,所以此系列會有特別安排:首先會介紹單一國家內各個本人有深入參觀,或認為值得推介的景點,然後會有一篇遊記介紹該國家和內裡的小景點,最後會以一篇前往巴爾幹半島旅遊需要注意事項的文章結束。所以全系列會有點長,大有機會超越去年本人寫的《澳洲東南部健行之旅》。

事不宜遲,本系列第一篇遊記,要介紹的,就是位於塞爾維亞(Serbia)首都貝爾格萊德(Belgrade)的標誌性建築聖薩瓦寺,離遠遠就可清楚見到了


雖然是名「寺」,但聖薩瓦寺其實是一所東正教教堂,更是世上最大的東正教教堂,於1989年落成。為了避免和其他宗教建築混淆,中英旅遊介紹都把此教堂譯為聖薩瓦教堂(Church of Saint Sava),不過塞爾維亞文真的是叫作「寺」,至於原因為何,下文會有解釋


其圓頂建築顯示它所採的,是拜占庭式建築風格(順帶一提,同是信奉東正教的俄羅斯,教堂都是採圓頂式建築,不過形象似洋蔥頭)


聖薩瓦寺是為了記念塞爾維亞民族英雄,塞爾維亞正教會創始人,亦是其第一代大主教的聖薩瓦(Saint Sava,1174–1236)而建,就是下圖那位


聖薩瓦原名Rastko Nemanja,是塞爾維亞第一個獨立王朝,尼曼雅王朝(Nemanja dynasty)的開國君主斯特凡.尼曼雅一世(Stefan Nemanja,1113–1199)最小的兒子。

Rastko年青的時候進入希臘的修道院成為修士,獲賜名為薩瓦。之後他接受父親的呼召,回到塞爾維亞,和父親一同製訂國家憲法,建立自身民族的文化體系和教育國民,目標是要把塞爾維亞建設成為一個基督化的國家。

為了加強整個塞爾維亞民族的向心力,薩瓦前往君士坦丁堡覲見東正教大主教,說服他成立塞爾維亞正教會,自此無論是軍政,還是宗教,塞爾維亞終於可以從拜占庭帝國中獨立出來。


可是好景不常 ,尼曼雅王朝被由土耳其人控制的伊斯蘭帝國,鄂圖曼帝國(Ottoman Empire)所滅。1594年,塞爾維亞人為了推翻土耳其人的統治,發動起義,所用的旗幟,正是採用聖薩瓦的圖象。起義最後被鄂圖曼帝國鎮壓,土耳其人為了報復,把聖薩瓦的遺骸掘出,並帶到貝爾格萊德,於弗拉查爾高地上焚燒。

後來,鄂圖曼由盛轉衰,塞爾維亞從帝國獨立出來,並於1895年決議於焚化聖薩瓦遺骸的原址上興建一所大教堂(即現在的聖薩瓦寺)以作紀念。可是上一個世紀的塞爾維亞戰亂頻繁,工程因此多次受阻停工,直到1989年,教堂的主要建築才竣工


雖然主建築已經完工,可是由於塞爾維亞久經戰亂,再加上因科索沃問題一直無法加入歐盟,政府長期缺錢,以致教堂的內部裝修只能緩慢進行,離完成還是遙遙無期


東正教教堂內高高的穹頂,代表天堂,其目的是把平常的崇拜和天堂融為一體,信徒藉此與神相遇。這也是以古希臘文化為背景的東正教神學和以拉丁文化為背景的羅馬天主教的最大分別,前者強調人與神相遇(所以他們不但製作巨大的穹頂,還會以華麗的裝飾、藝術包裝,用來表現天堂的華美),後者側強調罪使人和神分隔,兩者都是對的,只是側重點並不相同


聖像,亦是東正教的另一特色。和大家在天主教教堂看到的畫像不同,東正教的聖像不是單純的藝術,當中含有豐富的神學意義,目的是要幫助不懂字的信徒能明白聖經和神學的教導,助他們更能投入於對神的敬拜中。所以製作聖像有嚴格的規定,製作的人必須要上如神學一般的專門課程,得到認正,才可以製作聖像


聖薩瓦的父親斯特凡‧尼曼雅一世


這就是正牌的聖薩瓦教堂(Saint Sava Church),位於聖薩瓦寺旁邊


原本在焚化聖薩瓦遺骸的原址上,已有一所小教堂,即聖薩瓦教堂。後來因塞爾維亞人想建一座更大的教堂紀念聖薩瓦,所以把聖薩瓦教堂遷離,並在原址上興建聖薩瓦寺


相比聖薩瓦寺,聖薩瓦教堂真是樸素很多

2015年6月30日 星期二

浪子的比喻

浪子的比喻,是主耶穌所講的其中一個重要比喻,相信不少信徒已經聽到「爛」了。不過,即使是再熟識的經文,只要我們再三品味,總會有新的亮光。

經文背景


「眾稅吏和罪人都挨近耶穌,要聽他講道。法利賽人和文士私下議論說:這個人接待罪人,又同他們吃飯。」(路加福音 15:1–2)

主耶穌之所以講這個比喻,其實是因為法利賽人和文士說祂接待罪人,又和他們一起吃飯。和人一同吃飯,其含意不止於單純的交往,更有表示接納和認可的意思。因此法利賽人和文士真正的意思是說耶穌和罪人同流合污。於是,耶穌一連說了三個比喻:失羊、失錢和浪子去回應他們,解釋祂為甚麼要接納罪人,更指出法利賽人和文士的問題。

三個比喻


 「耶穌就用比喻說:你們中間誰有一百隻羊失去一隻,不把這九十九隻撇在曠野、去找那失去的羊,直到找著呢?找著了,就歡歡喜喜的扛在肩上,回到家裡,就請朋友鄰舍來,對他們說:我失去的羊已經找著了,你們和我一同歡喜吧!我告訴你們,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較比為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更大。或是一個婦人有十塊錢,若失落一塊,豈不點上燈,打掃屋子,細細的找,直到找著嗎?找著了,就請朋友鄰舍來,對他們說:我失落的那塊錢已經找著了,你們和我一同歡喜吧!我告訴你們,一個罪人悔改,在神的使者面前也是這樣為他歡喜。耶穌又說:一個人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對父親說:父親,請你把我應得的家業分給我。他父親就把產業分給他們。過了不多幾日,小兒子就把他一切所有的都收拾起來,往遠方去了。在那裡任意放蕩,浪費資財。既耗盡了一切所有的,又遇著那地方大遭饑荒,就窮苦起來。於是去投靠那地方的一個人;那人打發他到田裡去放豬。他恨不得拿豬所吃的豆莢充飢,也沒有人給他。他醒悟過來,就說:我父親有多少的雇工,口糧有餘,我倒在這裡餓死嗎?我要起來,到我父親那裡去,向他說:父親!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從今以後,我不配稱為你的兒子,把我當作一個雇工吧!於是起來,往他父親那裡去。相離還遠,他父親看見,就動了慈心,跑去抱著他的頸項,連連與他親嘴。兒子說:父親!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從今以後,我不配稱為你的兒子。父親卻吩咐僕人說:把那上好的袍子快拿出來給他穿;把戒指戴在他指頭上;把鞋穿在他腳上;把那肥牛犢牽來宰了,我們可以吃喝快樂;因為我這個兒子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他們就快樂起來。」(路加福音15:3–24)

這三個比喻都有共通點,包括失去,而且都是有價值的;失而復得,並因此而歡喜快樂。

主耶穌一連說出這三個比喻,是用襯托的手法,讓法利賽人和文士首先認同,失去羊和金錢,人都會馬上尋找,找到了,自然也會為此高興一番。人比羊和金錢更有價值,甚至是無價,失去了,豈不是更應該去尋找,更應該為他的回轉而歡喜嗎?到此,法利賽人和文士不得不同意,罪人得救,是何其重要。

浪子的比喻常常都用來傳福音,勸人回轉,歸向神。若是如此,那麼整段經文到二十四節就可宣布結束,亦對信徒沒有關係,因我們是已經得救的人。不過主耶穌這段比喻是說給法利賽人和文士聽的,他們本身就是「不用悔改的義人」,所以經文的重點其實不但只在罪人悔改身上。

小兒子的真實身分


相信大家都知道,在浪子的比喻中,父親是代表天父,所以小兒子並不是第一次悔改的人,他也是屬於這個家,原本就是神的子民。只是他選擇離開神,離開自己的家,展開另一個生活。套用現今的情況,小兒子正是代表信主一段時間後離開教會的信徒。

小兒子為甚麼要離開呢?就是為了「任意放蕩」,即被出面的世界吸引。其實在教會有不少信徒因為事業、玩樂、愛情等等,而選擇減少出席教會聚會,甚至離開教會。以主日崇拜為例,除非是大教會,有多堂崇拜,一般教會都會把主日崇拜安排在星期日早上。以香港人急速的生活節奏,「爆燈」的工時,還有不少人還仍要響應當年董伯伯的呼召去持續進修,於是星期天可能就是他們唯一可以得到喘息,或做功課的時間。與其返教會,不如在家睡到自然醒,或趕進度。亦有不少信徒因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與其留在教會浪費半日時間,不如出外瘋玩。結果從偶一為之,最後變成再不回來,這是所有教會都要面對的問題。

那些信徒的行為,背後其實是反映他們覺得神好像在束縛他們,但神從來都沒有這樣說

「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裡。然而神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參透。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並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神的恩賜。我知道神一切所做的都必永存;無所增添,無所減少。神這樣行,是要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傳道書 3:11–14)

「光本是佳美的,眼見日光也是可悅的。人活多年,就當快樂多年;然而也當想到黑暗的日子。因為這日子必多,所要來的都是虛空。少年人哪,你在幼年時當快樂。在幼年的日子,使你的心歡暢,行你心所願行的,看你眼所愛看的;卻要知道,為這一切的事,神必審問你。所以,你當從心中除掉愁煩,從肉體克去邪惡;因為一生的開端和幼年之時,都是虛空的。」(傳道書 11:7–10)

「神必審問」原文解作「神放在管理之下」。神的本意,並不是要束縛我們,而是要我們在地上有限的時日中,去好好享受祂所賜給我們的一切,這包括我們勞碌得來的成果、親情、友情、愛情、享受祂所賜給我們的萬物,祂所要求的,只是要人去紀念、愛祂這個施予者。

雖然小兒子在外面玩得很開心,但父親的心其實在痛。在分家產的一段中,主耶穌用了「產業」一詞,希臘文解作「生命」。因此,父親不但只把金錢分了給兩兄弟,連生命也分了給他們,還要被嫌棄(「過了不多幾日,小兒子就把他一切所有的都收拾起來,往遠方去了」),被撕裂的生命,除了痛,還有甚麼?

離家出走的初期,小兒子其實是很風光的,既可「任意放蕩」,又可「浪費資財」。不過其結局卻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身為一個猶太人,他不但要以養豬為業,還「恨不得拿豬所吃的豆莢充飢,也沒有人給他」。離開神,不但只是離開祂的家,還代表著離開祂的教導和指引,即使起初活得再開心,再風光,沒有知識,沒有指引,橫衝直撞的人生,最終都是會碰壁的。

比喻的真正主角


由於這段比喻是說給法利賽人和文士的,所以這個比喻的真正主角,其實是代表他們的大兒子

「那時,大兒子正在田裡。他回來,離家不遠,聽見作樂跳舞的聲音,便叫過一個僕人來,問是什麼事。僕人說:你兄弟來了;你父親因為得他無災無病的回來,把肥牛犢宰了。大兒子卻生氣,不肯進去;他父親就出來勸他。」(路加福音 15:25–28)

雖然大兒子一直留在父親的身邊,家裡亦有他的房間,但他卻仍在門外,「不肯進去」。從失羊和失錢的比喻中,當物主失而復得之時,朋友鄰舍都為他而歡樂,可是大兒子竟然不為他那失而復得的弟弟歡樂,反而生氣,可見他的身雖然在家中,心卻一直在門外。

那大兒子為甚麼生氣呢?他的心在哪裡呢?答案就在這裡

 「他對父親說:我服事你這多年,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命,你並沒有給我一隻山羊羔,叫我和朋友一同快樂。但你這個兒子和娼妓吞盡了你的產業,他一來了,你倒為他宰了肥牛犢。」(路加福音 15:29–30)

很明顯,大兒子是一個很盡責,非常順服父親的人。但他服事父親的目的,不是因為愛父親,和愛這個家,而是為了獎賞和回報,就如法利賽人和文士一樣,他們緊守遵行律法,深怕得罪神,但他們的目的,並不是因為愛神,只是害怕被神責罰,和為了賺到神和別人的讚賞和認同。因此對於甚麼也不做,甚至是醜事做盡,但得到的獎賞竟然比他們更多的罪人和外邦人,他們不但無法理解,甚至心中不平。

套用現今教會的實況,大兒子,其實就是那些經常參與事奉,卻又不開心的信徒。老實說,在教會做事奉,和做義工,其實也差不多。不過做義工,還可以寫在履歷表上,幫你覓得一份好差事,可是在教會事奉,寫在履歷表上也沒人理會;做得不好,還要被以消費者心態參與教會聚會的人批評一番;最大的回報也只是被人稱讚一句半句。所以信徒參與事奉,若動機不正確,實在難以開心起來。

那事奉真正的動力是甚麼呢?

「父親對他說:兒啊!你常和我同在,我一切所有的都是你的;只是你這個兄弟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所以我們理當歡喜快樂。」(路加福音 15:31–32)

就是對父親,對這個家的愛。為甚麼要愛呢?

「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約翰一書 4:19)

在小兒子離家之前,「父親就把產業分給他們」,因此大兒子也同樣分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而且因他是長子,根據當時猶太人的習俗,他是得雙份的,再加上他常常和父親在一起,看父親對小兒子的愛,就知道他所得的愛和恩典已足夠有餘,實在不需要額外的獎賞,反而應該以感恩的心去愛父親,而不是單單為了履行兒子的責任。

「神既不愛惜自己的兒子,為我們眾人捨了,豈不也把萬物和他一同白白的賜給我們嗎?」(羅馬書 8:32)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成為我們愛神,愛祂的家,事奉祂的動力吧。

誰去尋找?


在失羊和失錢的比喻中,物主都會主動去尋找他所失去的。但在浪子的比喻中,父親雖然「相離還遠,他父親看見」,但這只表示父親一直都在等待小兒子回來,卻沒有人去找小兒子回來,而這責任,原本是落在大兒子身上,所以他才得雙份的產業,以致有足夠的資源去照顧有需要的兄弟。可是在比喻中,大兒子並沒去尋找離家的弟弟,弟弟也只是自己醒悟回來,父親也只是痴痴地等著兒子回來,就好像猶太人一樣,他們從亞伯拉罕時期開始,就被認作神的兒子,嘗盡從神而來的愛和恩典,他們卻沒有履行神要他們領萬國歸主的責任,只是留在神的聖殿裡守律法,那誰去尋找失喪的人呢?

「因為他預先所知道的人,就預先定下效法他兒子的模樣,使他兒子在許多弟兄中作長子。」(羅馬書 8:32)

那個出去尋找離家出走的兒子的長子,正是主耶穌,祂不但只出去尋找小兒子,還勸在家門外的大兒子回家,尋找罪人和外邦人,也鼓勵法利賽人和文士回轉,到今天,祂仍出去繼續尋找失喪的人,帶領離家出走的信徒回家,亦鼓勵留在家中的信徒出去尋找他們。

2015年6月18日 星期四

香港人,就是被如此這般的人統治著

原本以為今次的政改議決會平平無奇地過去,套用網絡用語,沒想到會出現如此的「神轉接」。

話說當議決時間比大家想像中還要早,各「缺席」議員匆忙地回到議事廳,於午飯時間曾鈺成主席宣佈可以開始議決時,經濟動力成員,商界(一)的林健鋒要求主席休會十五分鐘,說有事商議


但曾鈺成以正在進行投票程序為由,以帶著指責的語氣拒絕林健鋒的要求,於是林健鋒(更正是民建聯的葉國謙)拉隊離場。結果全建制派勢力,只餘下自由黨、陳婉嫻、林大輝、陳健波共八人。當工黨的何秀蘭還傻傻地要求點人數時,馬上有頭腦還是清醒的泛民議員阻止(因當時太混亂了,看重播那人好像是民主黨的單仲楷)。結果在8人贊成,28人反對的情況下,政改方案「順利地」被否決。然後曾鈺成急急腳地宣佈散會,相信他也想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在我們正在想是否共產黨發覺無法讓泛民議員轉馱,於是藉離場抗議,把政改被否決的責任推到泛民身上,讓和他們貌合神離的以上八人留下來投票時,原來好戲還在後頭‥‥

首先被訪問的,是自由黨的田北俊。他說自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自己只是按著責任,表態支持政改方案,讓我們以為他們已被共產黨完全拋棄之時,讓人更傻眼的事情接著發生‥‥

接著是事件主角林健鋒拉大隊接受訪問。原來他們之所以要休會、拉隊離場,是為了等待同是經濟動力成員,前鄉議局主席劉皇發回來投票‥‥


這是甚麼爛理由呀!若真是這樣,他們為了等劉皇發回來,於是拉隊離場,結果計錯數,使議會有足夠數目的議員去繼續議決,那麼就算有十個泛民議員轉馱(雖然最後他們沒有一人轉),政改方案一樣都會被否決,這根本是在「倒米」。

看著林健鋒講多錯多,建制派中頭腦最好,見得世面最多,新民黨的葉劉淑儀,皺著眉頭,接過麥克風,一改其以往高談闊論的作風,少言少語,以免越描越黑


其餘建制派的議員,除了已練成面癱神功,民建聯的李慧琼外,就是一副「死狗樣」


被淪為配角的泛民議員,飯盒會的代表,公民黨的梁家傑,只是恰如其分地耍官腔,把球拋回給離席議員。最精彩的,是工黨的李卓仁,一句「贊成只得八票」,已成為是日金句


看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即使是再激進熱血的人,應該都再沒有搞事的衝動吧‥‥

但今次事件,亦讓本人相信這個反對政改方案的決定絕對正確。因若通過,我們的未來就會掌握在那些如笑話一般的人身上,前途又怎麼不會暗淡?而且今次事件是發生在午飯時段,讓更多香港人親眼見證事情的發生(本人也是其中一個), 認清這些人的真面目,其實是如此不堪。

老實說,等劉皇發回來表態並不是問題,因這是他鞏固兒子權力的重要一步。問題是他們對時機的把握,各議員之間的溝通,簡直到達糟糕的地步。

首先是時機,如曾鈺成所言,他們有大量拖延時間的方法等到劉皇發來,為甚麼要到他宣佈可以開始議決時,才去想辦法拖延?


另外是溝通,其實只要多一個建制派議員離開,立法會就會不夠法定人數開會,投票就無效,而那些人如雲霧裡中,不再找多一個人離開,更沒有和「自己人」曾鈺成通氣,讓政改在胡里胡塗下被否決。

由於身為主席的曾鈺成離議員們太遠,溝通不到勉強都算情有可原,但竟然沒有人和留下來的八人溝通,除了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外,亦再一次從側面證實這八個人並不得到中央或同僚的信任。

自由黨當然不用說,之前已不只一次違抗中央的決定,再加上他們只是因共同利益關係才合作,互不信任實屬正常


林大輝是唐英年的家臣,自從唐於特首選舉落選後他幾乎已經完全脫離共產黨的控制;陳健波是獨立議員,似乎尚未「埋堆」;陳婉嫻雖然是「自己人」,但在一眾「工賊」中,只有她才稍微願意為工人發聲,而被人討厭,看最近幾屆立法會選舉,原是「票后」的她,其選票多次被分配到其他建制候選人身上,就可看出端倪。由此看出,當一個群體不團結,所製造出來的後果是如何地可怕


親眼見證完上述事件發生後,雖然我們不應隨便「擺上帝上枱」,但全港市民真的被上帝幽了一默。對我們這些反對方案的人,最擔心的是有人轉馱。但現在所發生的事情,上帝就好像在說:「不用擔心啦,萬事都有我包底」。

根據政府原本的盤算,若要議決通過,就必須要在泛民身上拉五票。於是一眾疑似轉馱人士,就成為千夫所指(其實他們都很可憐)。若最後政府真的成功拉到五票,建制派繼續滿員支持,那政改就能通過,因此那些離席議員的行為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因即使政府成功拉到五票,議案都會因他們的離席而仍然被否決,那麼政改三人組無論成就了甚麼都好,都是無用功,所以離席議員的行為,比他們自己所想像的重要性更大,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只怕豬般的對友」,不過這真的是侮辱了豬,因牠們其實是很聰明的動物。想深一層,那些離席議員的「跟大隊」行為,真是像羊多過像豬(若看過本blog《人與羊》一文的朋友,就知道羊其實是很蠢的動物)。

當然以結果而言,無論怎樣,方案都一樣被否決,但這樣的否決形式,卻改變了不少形勢:

首先是政府,若政改被否決,無論是政改三人組,還是特首梁振英,難免要負上一定責任。但因這「神轉接」,導致政改被否決的責任,轉移至那些離席議員身上,對一早已打定輸數的他們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


亦因這轉接,讓示威者除了慶祝外,也沒有甚麼過激的行為(因已傻眼了),警方也可以鬆一口氣,準時下班在望


對泛民也有好處,雖然他們也只是盡了他們應盡的責任,但一直以來中央都想把政改被否決的責任推到他們身上。現在這樣來一道,責任當然不用負了,更讓其他人感到否決是眾望所歸,因「連天都要否決了」。

「惡人犯罪,自陷網羅;惟獨義人歡呼喜樂。 」(箴言29:6)

所以各位,請看清楚現實,無論政改是否通過,我們仍是要被如此這般不堪的人統治著。現在否決,還有討價還價的空間(雖然都應該沒有),社會也轉趨平靜(因短期內不會再有分裂社會的政治爭論出現)。可是一旦通過,就甚麼事都被人牽著走,更何況是要被如笑話般的人牽著走,共產黨的所謂承諾根本就是信口開河,若他們是如此重承諾,那現在的中國根本不會是他們的天下。

各位曾經或將會投票給那些人的人,現在心情如何?那些人正是代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