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22日 星期五

再思好撒馬利亞人

近日香港逆權運動的激烈程度再攀上一個新高峰,被捕人數不斷上升,社交媒體不斷出現不同的尋人和求救信息。我們一方面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自責和內疚,另方面為著貌似冷淡的人而感到憤怒。在不同的信息和情緒衝突中,本人收到以下的信息


還真是衝擊力十足,特別是對正「坐以待斃」的基督徒而言,良心再受進一步的責備,很想為那些發出求救信息的人作些甚麼,但衡量過後,又是發現自己能做的,還是很少,然後再陷入新一輪的自責和內疚,和對他人的憤怒中,不能自拔。

當看到這些如情緒勒索般的信息後,本人不禁去想,究竟怎樣才是一個好撒馬利亞人?

有一個律法師起來試探耶穌,說:「夫子!我該做甚麼才可以承受永生?」耶穌對他說:「律法上寫的是甚麼?你念的是怎樣呢?」他回答說:「你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神;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耶穌說:「你回答的是;你這樣行,就必得永生。」那人要顯明自己有理,就對耶穌說:「誰是我的鄰舍呢?」耶穌回答說:「有一個人從耶路撒冷下耶利哥去,落在強盜手中。他們剝去他的衣裳,把他打個半死,就丟下他走了。偶然有一個祭司從這條路下來,看見他就從那邊過去了。又有一個利未人來到這地方,看見他,也照樣從那邊過去了。惟有一個撒馬利亞人行路來到那裏,看見他就動了慈心,上前用油和酒倒在他的傷處,包裹好了,扶他騎上自己的牲口,帶到店裏去照應他。第二天拿出二錢銀子來,交給店主,說:『你且照應他;此外所費用的,我回來必還你。』你想,這三個人哪一個是落在強盜手中的鄰舍呢?」他說:「是憐憫他的。」耶穌說:「你去照樣行吧。」(路加福音 10:25–36)

好撒馬利亞人「看見」一個倒在路旁,經已半死的人,於是動了慈心,去幫助他。倒過來說,若那撒馬利亞人「發雞盲」,看不見那半死的人,那撒馬利亞人都只是「照樣從那邊過去了」;若那半死的人,是倒在離撒馬利亞人十公里外的路上,那撒馬利亞人其實也幫不了他,這就代表那撒馬利亞人不是愛鄰舍的人嗎?

因為資訊的發達,我們很容易「看見」那些遠在十公里以外,向我們求助的人,可我們仍無法改變他們實質離我們很遠的事實,遠水不能救近火,很少人有決心和能力,走過十公里,去幫助一個陌生人,更何況在我們真的看得見的十米內,總有人需要我們的援手。

一個好撒馬利亞人,是一個愛鄰舍的人,鄰舍,就是在我們視線範圍內看得見的人。對於那些遠在十公里以外,需要幫助的人,主若憐憫他,自然會鼓動看得見他的鄰舍,直接向他施予援手。當然若主不斷地把那些遠在十公里以外的人的需要放在我們心上,主必補足我們的缺乏,進一步指示我們該如何幫助他們,但請不要忽略那些近在我們十米以內,需要幫助的人,因若我們不幫,就沒人會幫那寂寂無聞,不懂尋求幫助的他或她。

2019年10月31日 星期四

如何走下去 Finale 實際操作

第一個實際操作在主旨上很簡單,卻一點也不容易操作,就是和自己意見不同的人交朋友。

交朋友


交朋友原本不是甚麼難事,但對於今日視unfriend為常態的社會而言,要衝破心理障礙,和持不同意見者交友,就是難事了。

可是若沒有一定的情感基礎,要說服別人接受自己的意見,同樣不可能。

怎樣才可以讓自己容易一點去結交和自己想法不同的人呢?就是暫時放下彼此的不同,主動尋找彼此相同的地方,並以此作為友誼的基礎。

早前上輔導課,老師給我們看一段影片,內容是內地生在大學撕掉民主牆上的反中言論,遭學生會職員勸離


老師要求我們,看完後,每人都要發表自己的看法,結果是所有人的意見都很不一樣:有人說那內地生很可憐,被一群人圍攻;有人說面對內地生流利非常,港生完全對不起觀眾的英語,真的要好好地向內地生學習;有人說那內地生很不講理,人家都已說了若不認同牆上的意見,可在其旁寫下反駁的字句,但那內地生仍堅持要撕下它;有人說內地人受的教育就是這樣,見到不當言論就要屏蔽它,不會讓它存留在世上,所以除了撕下它,那內地生根本理解不到原來有其他方法解決問題,體諒他吧;有人說那內地生很可憐,明明那麼聰明,卻做出那麼愚蠢的行徑;有人說被人拍片上YouTube,沒人會高興吧⋯⋯即使持相同政見也是如此,由此可見,根本沒有兩個人在看法上會完全相同,若硬要自己只和理念相同的人結交,還真是「除非你是我,才可與我常在」。

雖然人與人之間有很多不同,卻同時也有很多相同,只在於我們願不願意去發掘:例如我們和藍絲同事的共同點,就是為同一位老板打工,在這中間大家已可以有無限的共通話題;香港和內地的年輕人,其實都很喜歡韓流;內地和香港的大學生是同學,只要是同系,讀的書是一樣的。無論是工作、學習、興趣,總有共通點,就好像黎巴嫩電影《給我一個道歉》(The Insult,2017,社區放映會可考慮放這片,很有意思),那兩個黎巴嫩基督徒和巴勒斯坦伊斯蘭教徒和解的第一步,正是他們發現,原來他們都認為中國貨雖便宜,卻遠不如德國貨般品質好。背景再不一樣的人,都總有相同,問題在於我們願不願意發掘。

交朋友就不用教吧,自然是聊聊天,互相幫忙照應之類的,總之就是要做一個真誠可靠,值得結交的人。若做不到,不但沒人願意和我們做朋友,更不願意聽我們所言,即使內容有多正確,就像一個基督徒傳福音,若他是一個好食懶飛、只說不做、貪小便宜、心胸狹窄、散播謠言的混蛋,福音的內容再好,都不會有人信。

當大家有了一定情感基礎後,就可以嘗試談一些政治議題,最好先聊一些大家都較能取得共識的議題,例如樓價高企、黑心食物、假疫苗、毒奶粉、官商勾結、貪官污吏、施法不公、屈打成招等等,然後才慢慢地聊些意見不同的。當發現彼此的看法有不同時,就算他錯得再離譜,都請暫時收下那張憤憤不平,誓要為公義發聲的嘴,細心地聆聽他說話的內容,若真有不對的地方,我們必然能從他的說話內容中,發現邏輯上的漏洞,或被他自己忽略的細節,然後按我們對他的認識,用合宜的說話,和氣地幫助他明白自己思維上的不足,引導他自己想到正確的答案。

「你們的言語要常常帶著和氣,好像用鹽調和,就可知道該怎樣回答各人。」(歌羅西書 4:6)

再錯的人,都總會「錯唔唒」,當我們以開放的心去聆聽他所說的,總有其合理正確之處(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堅持自己是對),若有值得借鏡的地方,就收為己用,好拿去修正我們的抗爭模式。

增加社區放映會的片種和地點


現在在社區放映會播的片,如《Winter on Fire: Ukraine's Fight for Freedom》(2015)、《地厚天高》(2017)、《1987:逆權公民》(2017),或為今次逆權運動新鮮製作的紀錄片,主要都是面向支持抗爭的人,對抗爭持不同意見的人,特別是內地人,較難有共鳴。如本系列所言,若想讓抗爭開花結果,爭取更多非港人,特別是內地人的認同,是必需的,因此難免要選合他們口味,能和港人產生共鳴的影片,特別是和八九民運有關的片子。梁繼平曾言,連結香港人的,是痛苦(其實不是痛苦,是絕望),那麼,能連結香港和內地人的,是八九民運:三十年前,有無數中國人,為民主拋頭顱,灑熱血,雖然最終失敗了,但仍有一群人,由始至終都支持他們,不但是精神上,還出錢出力,雖然基於中共的淫威,很少宣示於口,但那些曾參與其中的人,內心仍很感激港人的同行,所以真的不要小看那些八九民運紀念活動對內地人的威力。以下是本人在YouTube找到的影片,全都是以國語廣播,有字幕,立場較中肯,能直接反映事實的影片為主




選以國語廣播和以內地事件為題材的片子,是要吸引路過的內地人駐足觀賞,並引起共鳴。影片比連儂牆優勝的地方,是觀賞的人至少要花數分鐘的時間,才能判斷該片子的立場,到那觀賞片子的人發現影片所表達的思想和自己相違時,他很可能早已被片子的內容吸引,繼續看下去,相反連儂牆的文字圖像,只花數秒就能了解其立場,在欠缺思考的標籤模式下,以內地人的習性,大多會馬上撕下來。

順便提提,曾經有在內地成功翻牆的朋友詢問在哪些網站能見到真相,因為在牆外的世界,有很多資訊網站和頻道,其實是紅色的,若不幸碰上這類網站又信以為真,就真的翻了和沒翻沒兩樣,以下是可以介紹給內地人,適合他們看的網站:

立場新聞:在一眾香港反共媒體中,以《立場》的報導最為全面

開放雜誌:《開放》是本blog一直力推的網站,因它是以全球華人為向度的反共媒體,所以多年來他們所受到的打壓,比任何反共媒體都大,不但不能出版實體雜誌,連主編都要被逼遠走美國,網站又經常受到攻擊,由中共對其打壓可看出,此雜誌對他們的潛在威脅有多大

自由亞洲電台美國之音:兩個都是由美國政府直接支持的反獨裁媒體,有多種語言選擇

民視讚夯讀報 Do Post:這兩條YouTube頻道都屬台灣民視,台灣電子媒體嘩眾取寵式的報導和評論一直以來都為人所詬病,個人認為這電視台的報導已算中肯和求真的了

另外現在的放映會主要都在住宅區舉行,若情況許可,可嘗試於較多內地人出入的地區,如機場、直通內地的鐵路站、邊境檢查站、旅遊購物點、大學播放,雖然今日幾乎沒有內地團來港,但仍有很多內地人來香港工作、讀書、遊覽、購物,成功改變一個內地知識份子,隨時比改變一百個內地平民有用,因那些年輕知識份子,有不少現在或將來任職政府和國企,未來是他們的,不要忘記當年正因為戈爾巴喬夫(Mikhail Gorbachev,1931–)的年輕,才救了整個東歐,而且不一定要在香港,我們在外地有那麼多僑民和留學生,一樣可以在多內地人出入的地方播。

而且不要以為這樣做沒用,兩年前本人就曾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水壩廣場(Dam Square)見到有法輪功的人擺街站,還真的有人會上前了解。

提升自己的道德標準


我們常常聽對很多抗爭前輩說,一定要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地上。其實不是放,而是所有支持抗爭的人,都要成為一個品格高潔的人,甚麼人最受人尊敬和信任?不是學識最高,而是品格最好的那位。

原因除了在提到交朋友時所指出,讓對方更能接納自己的觀點外,更重要的,是賺取普世的同情

「只是我告訴你們,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裏衣,連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馬太福音 5:39–41)

相信以上這段耶穌的說話,不要說基督徒,就連非基督徒都熟悉非常。在從前的文章,本人不止一次提到,耶穌身處的以色列,和今日的香港一樣,同樣被一個極強盛的帝國統治。雖然今日的香港人都被警察欺負得很慘,但當時的猶太人比我們更慘,在沒有人權可言的舊世界,在法律上,羅馬士兵有權對沒有羅民公民身分的國民施行虐打、搶去其身上財物、強制勞動,例如

「他們(巡撫的兵)出來的時候,遇見一個古利奈人,名叫西門,就勉強他同去,好背著耶穌的十字架。」(馬太福音 27:32)

很明顯那個西門只是路過,那些羅馬兵隨時可以強迫他為他們勞動,「勉強」和5:41的「強逼」在原文是同一字。

所以耶穌指出,當有人欺負我們時,不但要讓他欺負,更要讓他盡情地欺負,這是甚麼邏輯啊!無怪乎總有人說基督徒笨,不過耶穌所言,不僅不笨,對無權者而言,這是面對極權最聰明的做法。

不知大家有沒有見過校園欺凌,或是胖虎欺負大雄之類,施虐者最喜歡看的,是受虐者痛苦悲鳴,恐懼萬分,萬般不願,又無法反抗的樣子,若是受虐者面對虐待,不但不退縮,還要施虐者打多他幾拳,那個施虐者通常都拋下一句:「都黐線」,就離開。


其實舉這種牌的人,被捕機率反而是最小的。

另外耶穌的建議最大的功用,是即使這樣做,對方仍把人欺負得很慘時,那個施虐者定必受到旁人的指責,初期基督徒正是遵循耶穌的教導,面對羅馬政府的逼迫,不但堅守信仰,不惜為此犧牲性命,仍努力去作一個好公民,樂善好施,謙和有禮。到最後一次大逼迫,連非基督徒羅馬人都受不了,開始批評政府的行動,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收藏和保護基督徒,連時任凱撒加利流(Galerius,260–311)的妻子也乞求他與神和好。最後加利流屈服,宣布停止逼迫,讓基督教成為羅馬帝國的合法宗教。

所以當今日我們被政權欺負得越慘,越遭受無理對待,我們所受的同情就會越多。為了突顯港共政權的無理,我們就要更提高對自己的道德要求,不讓對手有任何抹黑的機會,特別是今日的親共媒體,極為偏頗地把示威者(說不定還有內鬼)的暴力行為無限放大,若被人標籤為「暴徒」,就很難爭取到更多的同情和支持,特別是內地人,因為外國人所接受的資訊始終比較全面,自然能透過前因後果,明白行動升級的原因,但內地人能接收的資訊有限,加上有心人操作,我們在內地和很多海外華人心目中,已被完全抹黑,面對以億為單位的敵人,我們怎樣都不是對手。

「你們在外邦人中,應當品行端正,叫那些毀謗你們是作惡的,因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在鑒察的日子歸榮耀給神⋯⋯因為神的旨意原是要你們行善,可以堵住那糊塗無知人的口。你們雖是自由的,卻不可藉著自由遮蓋惡毒。」(彼得前書 2:12、15–16)

因此要爭取內地人的同情,我們需要更乾淨。

雖然很多人會對爭取內地人的同情嗤之以鼻,但本人要提醒各位,正如本系列所言,外國人的助攻極其量只是隔靴搔癢,一個不小心打得太狠,隨時讓一眾玻璃心團結一致,同抗外敵,就沒人再聽我們所言了。當年幫助基督徒免於羅馬帝國逼迫的,不是敵國波斯,而是羅馬公民。

2019年10月14日 星期一

如何走下去 Part 2 知己知彼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喚醒「夢樣無知」的內地人,首先要了解他們的想法,還有香港藍絲的想法,因為後者通常或多或少都和內地保持一定的關係。本文會按多年來和那些人接觸的經驗,嘗試為大家分析他們內心的想法,與及已被本人證實有效的「反洗腦」方法。我們會由易至難去討論。

不愛混亂


第一類人士,他們其實是反共和反建制的,卻不喜歡混亂,這是很多香港淺藍的想法。至於不喜歡混亂的原因,有很多種:有不想見到有人受傷,這類人視生命比任何事物重要,或是曾經歷過如六四事件般中共武力鎮壓示威者,和廉政公署成立前警黑合作時代的人,他們認為執政者和執法者都是沒人性的,不會愛惜人民的生命,而且雙方武力值相差懸殊,和他們硬碰硬只會白白犧牲;有的是支持示威,卻不支持任何暴力行為,他們和淺黃的分別,是他們會和做出任何暴力行為的人割席;最後是天生不喜歡吵吵鬧鬧的人,一遇到上述情況就會心煩意亂,進而指責那些讓他心煩的示威者。

這類人士相對比較容易處理,只要願意花時間,心平氣和地聽他們的意見,認同他們合理的觀點,感謝他們的關心,疏理他們的感受,為他們受困擾的情緒道歉,最後才慢慢地和他們分享示威者們,特別是勇武派的心路歷程,鼓勵他們看相關的訪問,都對彼此關係的復和很有幫助,特別是對出身於藍絲家庭的朋友,這種溝通是很重要的,你的父母未必如你想像般那麼藍,事實上這類人士過去的經歷很值得我們借監:只要聽過從前警黑合作的真人真事,就不會再對整個警察制度(雖然兩個時代的警察都有好人存在,但都屬小數派)心存幻想;只要了解共產黨的本質,就不會輕率行事。不過要記著一點,不要妄想溝通一次他就會明白你,要按著他們的接受能力,按時機,分開數次和他們談,保持心平氣和,「快快地聽,慢慢地說」,千萬不要「為了一場交,輸了一個家」。

《十個救火的少年》(1990,曲:黃耀明, 詞:潘源良)


細心看完救火少年的故事後,縱然示威者所做的,有不理想的地方,我們實在沒有和這些勇敢地面對這場暴政之火的人割席的理由。被破壞的物件尚且可以修理復原,有人都覺得可惜,那失去了的生命,殘障了的身體呢?

政治冷感


第二類人士,屬政治冷感,香港內地都很多,這類人士主要分成兩類:一是他們位處基層,單為糊口足以令他們疲於奔命,又或是家中有長期病患或大量被照顧者需要極多時間和資源去照顧,無論是誰掌權,他們都是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根本沒時間和心力去理會社會究竟發生甚麼事,若因為社會運動導致他們失業,失去生活的唯一依仗,他們很自然就會把怒氣發洩在示威者身上,根本沒精力去分析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面對這類身處社會底層的人士,和他們說大道理是沒用的,需要身體力行地幫助他們,如幫助他們申請援助,尋找工作,甚至直接的現金支援。今次運動,讓本人見識到香港人的動員力原來是這麼大,若利用這份動員力,像幫助示威者般去幫助這些長期被社會忽略的人,雖然他們不會為這場運動帶來太實質的幫助,卻對提升整個運動的形象很有幫助,而且他們不出來反對,已經很好的了。

二是從前受殖民地填鴨式,或中共洗腦式教育成長的一群,這類人不習慣獨立思考,喜歡風花雪月,典型的「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不過事實上這類人會越來越少,因你不找政治,政治都會找上你,在如此大型的政治運動下,逃避是很困難的事,而這類人不同上一類人,他們是有時間和空間去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的,只要能確保他們接受信息的來源不是來自親共媒體,他們遲早都會支持運動的,不過若他們是先接觸親共媒體,就要花時間和他們進行「反洗腦」了。

這類風花雪月型政治冷感人士,若是在香港生活,有這麼多事實放在眼前,只要讓他們看少一點CCTVB和親共報章,他們變黃的機率是大的,但在內地和海外華人群體,情況卻非常嚴峻:

內地有資訊管制,當地人所接收到的資訊自然全是對運動不利的消息,還有很多假新聞,例如早一陣子我有一位內地親友,用微訊傳了一條視頻給我們看,內容是支持今次逆權運動的歌手何韻詩被人輪姦,還說在當時的微訊圈超流行,於是父親大人看都沒看就駡他:「你這樣都信嗎!」,而眾所周知,微訊內所有通訊內容都會被審查,一條渲染色情的視頻應一早就被刪除,不會流行那麼久,大家就知道發生甚麼事了吧。

對於海外華人群體,他們所接收的,其實和內地人差不了太多:很多在外地旅居的人,由於思鄉情結,即使去到外地生活,都會慣性地繼續使用故鄉接收資訊的方式去接收新資訊,例如本人從前去外國留學的時候,從不看當地新聞,而是藉著讀《蘋果日報》網上版去了解。若是香港和台灣人這樣做不會產生太大的問題,但若是內地人,他們就真的會繼續用微訊、微博這些在內地常用的通訊資訊軟件去接收資訊,除非他身邊經常接觸的人全都是用外國軟件,否則你要他轉用軟件真是難過登天,更何況現實是他們這麼喜歡抱團。於是這些內地人,人是出國了,心卻仍留在內地,接收的,仍是經過過濾的訊息,再加上中國駐外國機構動員,那些愛國人士到外國撐港集會搗亂,也不是甚麼怪事。

再加上今日的海外華人傳統媒體,基本上全是由大陸資金控制,海外版的CCTVB,內容比香港版的更CCTV,所以不但只網絡世代後才出國的內地人受親共思想所影響,連早年移居外國的兩岸三地華人都受到嚴重污染,我有一位移居外國多年的長輩,全家人都是高級知識份子,民革時期,全家人都被紅衛兵批鬥過,以政治難民身分才得到庇護,最近通電竟然和我們說全體示威者都是暴徒,全都是收錢上街示威(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所有藍絲都收錢「做野」),還要說「厲害了,我的國」,我們真是既「O嘴」,又生氣,但亦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原來這些染紅媒體已嚴重污染海外華人的心靈世界,而這些人普遍都和故鄉仍保持緊密的聯繫,當他們把這些「資訊」再帶回內地,就更讓內地人相信他們一直以來所接收的訊息,是真的,那就更難去矯正他們的思想了。

試問一個人天天都只看這類照片


都不會認為示威者是好人吧。

以報大恩


第三類人士,就是曾經受過建制恩惠的鐵杆支持者,無論建制有再多的不是,他們都會義無反顧地支持。不要以為只有基層市民會這樣,在本人接觸過的人中,不只一人屬香港土生土長的高級知識分子。問他們為甚麼如此支持建制時,其中一人回答他小時候家裡發生了很嚴重的問題,是「香港第一大黨」的人在他們最無助的時候,幫助他們一家渡過難關,自此以後,他們全家人都是該黨的鐵杆支持者。這就是「蛇齋餅粽」的威力,由此可見支援基層是如何地重要,若被政府和「香港第一大黨」捷足先登,要他們轉而支持反對派,就變得難上加難。

我可以分享一次對這類人的「反洗腦」經驗,供各位參考:那位朋友是基督徒,於是乎我對他說身為基督徒,是聽上主的話,還是聽政府的話為優先,他是一位很忠心的信徒,所以毫不猶豫地說當然以上主的話為優先,以後每次和他談論社會事件,我都嘗試以上主的角度和他一起分析事件又和他做很多fact check,久而久之,他就會發現這個政權真的做了很多不公義的事,那些小恩小惠根本彌補不了,就這樣「反洗腦」成功,不過我花了以「年」為單位的時間才能完成整個療程,所以不要以為很容易,但值得這樣做,因他可以再感染其他人。

若不是基督徒那怎麼辦,身為基督徒,我當然說是傳福音,試想想,若中共中央總書記悔改信耶穌,按上主的訓誨治理國家,那就萬事大吉了,情況和從前羅馬皇帝信耶穌一樣(雖然他們不是信得很正宗,但至少讓逼迫停止了)。不過若是非信徒的朋友,可以嘗試從基本倫理道德出發,逐件事情和他們一起分析,一起評理,當事實放在眼前時,即使一時接受不了,只要持之以恆,日子久了,他就會越來越難去繼續欺騙自己。

洗腦教育


第四類人士,是最難應付的一種,他們既愛國,知識水平又高,大多是接受過內地洗腦教育的知識份子,相信對於在大學學習或工作的人而言,這類人絕不陌生。

在內地中小學,有一科叫「政治課」,類似通識課,但內容非常政治,亦不鼓勵獨立思考,一味把共產黨的價值觀灌輸給學生。我有一位親友,是廣東人,自小直接用天線接收香港電視,進入網絡世代後直接買解碼器收看,不但只免費電視,連香港的收費電視台都可以收看,他當然不會聽騙人的課,每次上課都雲遊丈外,可是政治課是高考的必考課,內地的教育制度和香港一樣,都是以考試為本,要考上大學,就一定要熟讀當中的東西,在熟讀的過程中,自不然就會被當中的思想所影響,成績越好,影響越大,再加上絕大部分內地學子,都不會像我那親友一樣能長年接受排毒療程(代價是他的公開考試考得很差,讀大學當然沒他的份兒了),就造成越高級的知識份子,越愛國的情況。

當然有人會問,既然政治課的東西都是騙人的,這些人這麼聰明,怎麼會信以為真?若然有讀過金庸《鹿鼎記》的朋友就會知道,最能騙人的謊言,是真假夾雜的說話,即是對說謊者有利的資訊,他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是對他不利的東西,他會選擇隱瞞,或給予人假希望,甚至用謊言去掩飾,特別在介紹政治制度上,這方法可謂運用得淋漓盡致:

例如在課程中老師會無限放大民主政治和資本主義的缺憾:如以大麻合法化這類有損倫理道德的法案,指出民主會帶來集體犯罪的錯誤,並帶出人人都說對的東西並不一定是對的「真理」,然後告誡同學:「因此外國勢力所言的不一定是對的。」以此加強學生對外國說法的免疫力;強調自由帶來的放縱文化;以美國的槍械管制和食品安全法案,指出金權政治所帶來政策上對大型企業的大幅度傾斜;議會政治所帶來的效率低下的問題;自由經濟所引發的貧富懸殊,人與人之間變得自私自利的問題。只要是對政治有些微認識的人,都不能否認他們所言,是對的。

然後會再大力宣揚大陸式集體領導,甚至獨裁,和社會主義的好處:集體領導集代表不同領域人士的集體智慧,既做到有民意基礎,亦能維持效率;大力宣揚「中國人需要管」的概念,矮化普羅大眾分辨是非,獨立思考的能力,以此給精英管治背書;工人得到全面而優渥的保障,僱主要背負沈重的稅項,以達致社會的均平。表面上真的很有道理,亦是今日中國社會的寫照。

不過要破解其實不難,正如本人曾在《對民主的反思》一文指出,無論是「君主」、「民主」、「資本」、「共產」等等政治體制,在理論本身,它們其實都是沒錯的,之所以有這麼多錯誤出現,是基於把它們實行的「人」本身,不是因為人的有限,而是因為人的罪性。所以和內地人談論政治體制時,不應把討論的焦點放在哪個政體誰好誰壞身上,而是要探討如何防止罪性的膨脹,這就會把話題帶到監察權身上,而這正是今日的中共政權最缺乏,亦最需要的東西,例如在內地,除了本身就是,人人都討厭貪官污吏,只要和他們分享廉政公署的歷史、運作,與及其監察權在今日如何地被建制蠶食,他們不會不認同。

最後對諸如再教育營、黑心食物、假疫苗、毒奶粉、官商勾結、貪官污吏、施法不公、屈打成招、六四鎮壓、民革批鬥、勞改、大饑荒、反右、土改、國有化等等政策失誤和專制獨裁所引發的錯誤隻字不提,到不得不提的時候,就會乾脆向同學承認政府是有錯誤,現在正努力改善,以這些假希望耍走同學。熟悉內地派系鬥爭的人,都知道,這些所謂「改善」,全都是用來鞏固執政者的權力,鏟除政敵的工具,可惜那些莘莘學子哪會知道那麼多,到他們知道時,已是身陷其中,不能自拔,放在他們面前的,和今日的「白警」一樣,只有兩個選擇:離開,或同流合污。

當然那些表面的東西,只要同學懷著開放和求真的心,隨時可藉著翻牆去拆穿,但一方面近年大陸對VPN執法越發嚴厲,內地網民不但要不斷更換供應商,還要面對網絡不穩的問題,除非真的是很堅持要看外面世界的人,否則大多數人都疏於繼續想辦法去翻;另一方面,媒體亦不斷藉「美帝」、「港獨」等稱號,標籤同官方持不同意見的人,同時把支持大陸的人奉為英雄,這些標籤化都促成人對事情的體會越發情緒化和表面化,不願再深而且廣地探討問題。

以上種種加在一起,正正就是中共的洗腦機器。再聰明的人,在無知階段開始,就長期面對這種無間斷的洗腦,又難以接觸外面的事物,就自然會視自己從小接觸的,為「真理」,這正是「夢樣的無知」。

所以當那些同學離開祖國,出去外面的世界求學時,面對「真理」受到威脅,自然要大力捍衛,這就是近年不斷發生的陸生和港生爭執事件的背景。

要面對這些內地生,或是出身內地的高級知識份子,我們必須要承認,他們手執的,確實是真理的其中一部份,我們得需承認,民主是有缺憾,新加坡的精英政治是有其何取之處,因此要幫助他們「反洗腦」,否定他們的觀點是沒用的,能對他們產生影響的,就只有真相,這也是本系列文章,一再指出的,中共要如此大費周章限制、過濾資訊,和進行洗腦教育的根本原因,就是阻止國民接觸真相。

不過,除非是極度自省的人,人天生是害怕面對真實的自己的,因罪的緣故,真實的自己其實是醜陋不堪,人天生愛美,又怎會承認自己是醜陋的,所以傳福音才如此困難,因和上帝建立關係的第一步,就是必須要面對真實的自己,承認自己是罪人,對於各位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是不是很難。

所以對於一直以為祖國是很美好的「夢樣無知」的人,當他們見到自己的祖國原來是醜陋不堪時,逃避和反抗實在很正常,但「醜婦終需要見家翁」,當真相不斷在他們眼前呈現時,他們始終有不得不接受的一日。

至於要花幾多時間,就要視乎那人內心的開放程度,如果是好像香港教育大學社會學系講師黎明那種的,真的一次就可以,若是屬死硬派那種的,隨時以十年為單位,這是本人一位朋友的情況,我家已認識那位朋友超過十年,他夫人暗地裡都是反共的,到現在我們都只能「反洗」到一半,雖然他仍然對中共很忠心,但他已經開始願意接觸不經過濾的香港媒體(雖然僅限於沒經內地刪剪的CCTVB,但和內地媒體相比已經好很多了),亦願意和我們這些反共人士交流,但他至今仍懷著中共會越來越進步的假希望。不過也是多得他,才讓本人有機會了解他們這類愛國知識份子背後的想法。

既得利益


對於那種死硬派,他死硬的原因,正是第五類人士。這類人士,本人會歸類為只有靠禱告和福音的大能才能改變的人,就是裝睡的人。那些人大都是要依附建制才能生存,或藉此得到巨大利益的人,不敢說全部,他們其實是知道真相的,但因利益當前而不敢面對,甚至為此作違心事,就好像不信耶穌就是彌賽亞(基督的希伯來文,直譯「受膏者」,在猶太文化中唯有君王、祭司、先知才會受膏,在聖經對彌賽亞的預言中,指出將會有一大能受膏者出現,他同時有上述三重身分,並拯救萬民,建立永遠的國)的法利賽人,他們熟讀聖經,不能不知聖經對彌賽亞的預言,全都指向耶穌,但他們仍拒絕耶穌,因為

「總督原知道他們是因為嫉妒才把他解了來。」(馬太福音 27:18)

因他們認為耶穌搶走了他們受萬人景仰的地位,所以才動了殺心。一個一心一意要裝睡裝到底的人,除非自己良心發現,試問怎能叫醒他呢?

所以面對那類人,真的只有上帝才有辦法,唯有先喚醒他們的良知,他們才會清醒,就如仍是有些像尼哥底母和保羅一樣的法利賽人,藉著耶穌的幫助,願意正視自己的良心,承認祂為救主,他才會有「轉駄」的可能。

當然,若天時轉變,建制給予他們的利益再無法滿足他們時,這些騎牆派就自然會清醒,劉夢熊和自由黨就是當中的表表者。

沒想到單是分析藍絲和內地人,就已用了這麼多篇幅,要留待下一次,才能分享本人盤算已久,應該能實際操作的方法。

2019年9月26日 星期四

如何走下去 Part 1 戰略目標

在《香港人真正需要做的事》中,本人從聖經的角度指出,香港得救的唯一方法,就是要正面地去影響內地。對於不太認識基督教信仰,甚至輕看其教導的人,可能不太認同,因此特寫此文,從戰略的角度分析這樣做的必要性。

「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的實況


今次運動的戰略目標,自然是「五大訴求,缺一不可」,即是全面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撤回示威「暴動」定性;撤回被捕示威者控罪;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追究警隊濫暴;實現「真雙普選」。除了遲來的第一項外,其他四項,政府立場都相當強硬,我們先來逐項分析政府軟化和強硬的原因:

按中國官方信息,《逃犯條例》修訂是林鄭月娥自己主動提案。對中央而言,若通過,一方面可以乘機收回中國公民在外的非法資產,另一方面可以進一步鉗制港人的言論,不通過也可以把責任完全推卸到林鄭身上,實屬只賺不賠的買賣,自然讓林鄭放手一搏。可是「好打得」的林鄭,和本性熱愛挑起鬥爭的駐港中共官員,闖了個尾大不掉的大禍來,加上外敵當前,沒空處理香港事務,讓早應要拍板撤回的修訂草案,遲遲不撤回,到上月林鄭錄音流出,內容有把修例責任推給中央之意,中央才總算作出行動,迫令還要垂死爭扎的林鄭馬上撤回草案。

撤回示威「暴動」定性,其實能做到的,除了早期還屬和理非的示威外,以之後部份示威的激烈程度,局部人士已作出香港《公安條例》定義「暴動」所包含的,以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態度,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雖然當中有政府挑釁的成份,但受不受挑釁,做不做,仍是示威者的個人選擇,就註定不會所有示威都能被撤回「暴動」定性。

撤回被捕示威者控罪,這只能針對沒有主動或煽動他人作出傷害別人行為的人,對於主動作出相關行為的人,始終都需要承受違法後的結果,「是政府迫我這樣做的」,只是推卸責任,如上文所言,選擇做不做還是在個人層面上,為公義而作,只能是減刑的理由,因為爭取公義有無窮的方法,不一定要以傷害他人的方式達到,即是卸免了你,也不代表你沒有罪。

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追究警隊濫暴,正如林鄭所言,對於不願妥協的她而言,警隊是她能「制暴止亂」的倚仗,她當然不敢碰警隊,但看警隊對身為特區政府第二把交椅的張建宗所作出的無禮行為,本人真的很懷疑香港特區警察真的是歸香港特區管的嗎?

最後是實現「真雙普選」,有了「真雙普選」,以上四點自然會獲得回應,今日的亂局也不會發生,因真正有人民授權、監察的政府,按常理不會明目張膽地作出違背人民的行為,可是正如本blog一再強調,今日的特區政府,只是由中央操控的傀儡政權,無論大家承不承認,香港的自由度,完全取決於北京,所以香港人的戰略目標,從來只得一個,就是要改變北京的想法。

改變北京的關鍵,主要有三分面:

勾結外國勢力


首先是今次運動大家最熱衷做的—勾結外國勢力。作為世界第二經濟體,有本事和意願撼動中國的,其實只有美國。其他國家,能做的,和德國總理默克爾( Angela Merkel)「以謹慎措辭表達關注」差不多,實在不能指望她們。

至於美國,我們當然期望特朗普( Donald Trump),能像列根(Ronald Reagan,1911–2004)當年對付蘇聯一樣強硬到底。可是眾所周知,特朗普是一個極度利己的人,只要給他足夠的利益,或國家沒資本打下去,他馬上就會收手,一點也不可靠。要他幫助我們,第一,是要把香港和美國的利益綑綁起來,這就需要把亞洲分部設在香港的美國企業向特朗普施壓。

雖然很多經濟分析擔心那些企業會直接撤走,在新加坡或東京落戶,可是無論兩大城市的配套再好,都無法取代香港作為中國對外窗口的角色。作為世界第二經濟體,任何國家都想和中國進行經貿來往。要和實行外匯管制、法制不健全的中國「傾生意」,就必須要通過受中國掌控,卻又擁有完善制度,實行自由市場經濟的香港才能做到。

而且搬總部不是說搬就搬的,要經過以年為單位的時間,大量的商討、操作才能完成,除非香港真的要行一國一制,否則沒人想做這種辛苦事。與其大遷徙,不如在事情還可以挽回的階段,遊說政府出手干預。

第二,要和與特朗普為敵的議員聯合,以選票要脅他出來干預香港事務。由於利己的個性,其在香港亦沒有多少利益,包括今次修例風波,特朗普一直以來對香港的態度都相當冷淡,若不是因為有議員施壓,他壓根不會把香港問題和貿易戰掛鉤。擁抱,或裝作擁抱普世價值的議員大有人在,他們的政見大多與特朗普相違,若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對改變北京的態度或多或少都能產生些正面作用,因此我們應放棄歐盟,把所有對外遊說、宣傳力量,全面集中在美國參眾議員和美國選民身上。

另一個改變北京的關鍵,是絕大多數人忽略,到最近才開始有人提起,卻是關鍵中的關鍵,就是在港有身分和存有大量資產的內地富豪和官二代。

配合官二代


在內地尚未有私有財產保護法之前,所有在內地賺取的資產,無論是從合法,還是非法途徑獲得,隨時都有全數被充公的風險,亦因為近年內地的反貪腐行動,「財不可露眼」成為常識,因此賺回來的錢也無法好好地享用。要保護自己的資產,就必須把它們送到國外,才算是真正擁有和享用自己的「勞動成果」。可是一般發達地區的移民和資產轉移門檻都較高,文化又不同,因此那些無法即時把資產搬去外國的內地富豪和官二代,都傾向先去香港,然後再作打算。

因一國兩制和在世界享有的特殊待遇,基本上那些「黑錢」一到香港,就能漂白。寫到這裡,大家就能想像,若《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通過,最危險的,不是我們這些普羅市民,而是那些手握大量「不明來歷」財產的官二代。在內地經濟開始下行,中美貿易戰打到如火如荼的情況下,那些錢簡直是及時雨。加上大陸執法機構羅織罪名,屈打成招的技倆,即使那些資產是合法得來,也不見得是安全。原本以為來到香港就可以「嘆世界」、「錢滾錢」,到頭來還是逃不過北京的魔掌。因此本人大膽推測,為了保住小命和所有,那些在港內地富豪和官二代,比任何一位香港市民,更希望北京能徹底落實一國兩制:在「一國」底下,利用自身的權力,搜括民脂民膏,然後在「兩制」的保護傘下,把資本漂白,最後金盤洗手,做個正當商人,完全是典型的黑社會思維。所以今次的政治運動,表面上是示威者vs香港特區政府,暗地裡卻是在港官二代和習班子之間的角力。

當然在最初之時,因為共產黨員對外行動必須一致,那些官二代原本也興不起多少風浪。但當越來越多香港人奮起抵抗之時,他們就可以乘機在水面下和習班子對著幹,為自己爭取最有利的結果,即使部分官二代已來港多年,他們在內地的勢力仍非常深且廣,足以和習班子抗衡,更知道他們的底線,就是不會放棄香港這個對外窗口。

對想和中國進行經貿合作的國家而言,新加坡和東京無法取代香港,同樣地,對中國而言,深圳和上海都無法取代香港,全亞洲的城市,只有香港,才能夠同時得到中國和外國的信任。除非習近平要鎖國,或全面開放市場,並在法制上和外國接軌,否則他仍需要行一國兩制的香港。基於以上原因,香港鬧得再大,北京都不會明目張膽地派遣解放軍接管香港。

於是乎這些官二代,自然有持無恐地燒旺這場示威之火。其實自六月以來林鄭宣佈暫緩修例,陸續有市民認為已完成任務,退出示威。堅持下去的,主要是對612警方行動,和林鄭態度極度不滿,或想爭取更大戰果的市民。但當時間拖長後,再大的憤怒都會開始減退,生活仍要繼續,就如五年前的雨傘運動一樣。但和五年前不同的,是每當示威浪潮開始呈減退之勢,就會有一件能徹底挑起港人怒火的事件發生,為整場運動添柴加火,怎樣都燒不完,721和831事件正是明顯的例子。在這兩起事件中,主要都是普通市民受襲,示威者完全處於被動的狀態。發動襲擊的黑幫和警察,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差遣,能指示他們的,還有誰?

這些官二代之所以要不斷挑起鬥爭,目的是要習班子就範,許諾不要再動他們的性命和財產的主意,實行他們理想的「一國兩制」。

基於以上理由,只要我們跟著他們的劇本走,有事就出來反抗,香港的政制應不會再惡化。但香港會徹底地變成內地的洗錢基地,資產價格永恆不落,不斷染紅。港人的一切,進一步被蠶食,最後落入貧窮、絕望,只能依附建制的境地。所以不是今日新疆,明日香港,而是今日國泰,明日香港。不用再教育,為生存,就要自動歸邊。

今次運動能走到今日,與其說是做到人和,不如說是地利的庇佑。我們和美國人利益的交合點,也是在地利上。即是說,就結果而言,美國人所帶來的,和官二代帶來的,沒有太大分別。他們只是出來賺錢,至於那些錢是紅色,還是其他色,有需要分得那麼清楚嗎?最多只是制裁某些出面者,幫我們解解恨罷了,之後還是有無數「擦鞋仔」前仆後繼地繼續擦中共的鞋,老實說,911後,還有多少人會去美國和把資產留在當地。

因此以上的改變,只屬防守性,即使生命能得以延長,卻無法阻止滅亡的結局。若不想滅亡,只有反守為攻,徹底改變北京,拉近兩地的想法。要做到這樣,就必需要大面積地去改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構成元素,內地人的想法。

叫醒夢樣無知的內地人


為甚麼改變內地人的想法如此重要呢?那我們先要問一個問題,為甚麼內地有資訊管制?

很多人都知道在內地,絕大多數的外國網站和應用程式都連不到,特別是涉及資訊和通訊的,即使是內地網站和通訊軟件的內容,都經常會遭到刪貼、屏蔽,甚至閉站(我永遠都忘不了十多年前內地最大的BBS供應商被取締的痛)。由敏感貼出現,到被刪除,整個過程無需十分鐘,準確度達百分百,絕無漏網之魚,於是微信界有個一點也不好笑的戲言:「在屏蔽前快點讀。」

然後是內地的新聞報導,觀眾永遠只會看到截圖和沒有人聲的影片,與及只聽到報導員的聲音,我有一位內地長輩曾這樣戲言:「我真的很羨慕你們香港人,我到現在都還未聽過習近平的聲音。」

對國內的異見分子和親屬實行監禁、禁足、杯葛,完全隔絕任何與他人接觸的可能性。只要他們願意離開中國,中央都非常樂意地去配合,送他們出去「保外就醫」。

雖然今日中國人富有了,可以出國認識外面的世界,可是跟旅行團出國的人,所聽的,只會是「愛國」導遊的介紹(某年本人去大英博物館希臘區參觀時,旁邊有個內地團,聽到那個導遊對著那塊從希臘神殿鋸出來的石壁,都可以扯到愛國的話題上,團友們還聽得津津樂道的樣子,實在是佩服到五體投地),個人遊的,又因為語言不通,很少和當地人有深入的交流,即使是去外地留學和生活的人,亦因為同樣的原因,傾向抱團過活。

當然還有最近弄到經常往返內地的香港人人心惶惶的「搜查手機」事件,還有大陸取消赴台個人遊的措施。

我們回到原本的問題,為甚麼內地政府要如此勞師動眾,阻止國人與外面的世界接觸?就是要限制國人了解外面的世界正發生甚麼事,特別是在香港和台灣發生的事。那為甚麼政府不要國民知道外面的事呢?

有一個基督教神學和心理學用語很能解釋現在內地人的情況,就是「夢樣的無知」(dreaming innocent)。

「夢樣的無知」,是指人無法展現真我,沒有自由意志的狀態。在基督教神學中,是指未意識到「分辨善惡樹」存在意義的亞當的精神狀態:

在被造之初,亞當的訊息來源,完全來自神。由於訊息來源單一,亞當根本無需分辨對錯,如機器人般,神叫他做甚麼,就做甚麼,赤身露體也不覺羞恥。可是神想要的,是要與人建立關係。既然是關係,就應是你情我願,因此人需要有自由意志。於是神定下不可吃分辨善惡樹所出的命令,以促成亞當的自由意志運作。當亞當意識到,他可以選擇不去聽從神的命令時,他的自由意志就會在同一時間開始運作,成為真正的人。

回到今日,當內地人無法得到外面的資訊時,他們的資訊來源,就只有政府,和被政府監控的資訊。雖然他們仍可以從不同的渠道得到訊息,內容卻非常單一。除非有人能透過非官方過濾的途徑去認識真實的世界,否則人人都是處於「夢樣的無知」的狀態。是不是很諷刺,在今日資訊爆炸的年代,竟然還有這樣如在深山中生活的人。亦可看出成功把爆炸處於可控範圍的中國政府,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那為甚麼中國政府要國民保持著「夢樣的無知」的狀態呢?當亞當有了自由意志後,都會選擇去背叛賜予他無窮祝福,無盡生命的神,更何況是這個既不行公義,又不好憐憫,毫無謙卑之心的政權?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沒有大多數的民眾支持,一個政權再強勢,都無法維持。二百萬裝備精良的解放軍,對付七百萬港人,當然綽綽有餘,但十四億人呢?所以維穩費高過軍費,一點也不奇怪,民眾的自由意志正正就是威脅中國共產黨認受性的最大因素。若中共全面失去認受性,要延續執政權,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像蘇聯般按民眾的心意改組,二是如七十年前的國民黨般被逐出權力核心。

「約拿進城,走了一天,宣告說:『再過四十天,尼尼微要傾覆了!』尼尼微人就信服神,宣告禁食,從最大的到最小的都穿上麻衣。這消息傳到尼尼微王那裏,他就從寶座起來,脫下朝服,披上麻布,坐在灰中。他叫人通告尼尼微全城,說:『王和大臣有令,人、畜、牛、羊都不可嘗任何東西,不可吃,也不可喝水。人與牲畜都要披上麻布,切切求告神。各人要回轉離開惡道,離棄自己掌中的殘暴。誰知道神也許會回心轉意,不發烈怒,使我們不致滅亡。』」(約拿書 3:4–9)

連原本只知作惡的尼尼微人,在聽過約拿的信息後,都知道要選擇善。中國人再差勁,最多都只能到尼尼微人的程度,又怎會沒有希望?

因此,把真實而正確的信息帶給內地人,才是我們這些仍有機會接收到這些信息的人,最刻不容緩,不可逃避的責任,在Part 2,本人會繼續探討,在現今的局勢中,如何實踐,以達成這個戰略目標。

參考書目:

1. 楊慶球(2004)《神學的哲學基礎》天道書樓有限公司

2019年9月2日 星期一

值得嗎?

在這幾個星期,不斷陸續有「前線」的感受化為文字,讓沒有奔赴前線的人都能了解他們的內心世界,當中的感覺,只有心痛,令我不得不寫一篇所有人讀到都要駡我的文章。

我的感受和這篇文章的社工有些類似,就是我們不應為著沒有永恆價值的東西,而犧牲具永恆價值,值得我們花一生去珍視的東西,就是人的生命,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在這些文章中,我見到很多「前線」和家人發生劇烈的爭執、冷戰,甚至打鬥;有人選擇,或被迫離家出走;有人早已寫好遺書;有人和做警察的「沙煲兄弟」決裂,說出「戰場見」這種決絕話⋯⋯

環顧歷史,這個國家早已滅亡了無數次,現在這個也不見得是永恆,真的值得如此守護嗎;示威者之間的情誼真的很美好,但彼此之間始終都是陌生人,他今日無私地幫了你後,你以後都應該沒機會再和他相見,更不用談甚麼關係了;我們每人都是罪人,即使所設計的政治制度再美好,由我們這些罪人去演繹時,全部都是災難⋯⋯

可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卻有著永恆的價值。沒有國家,沒有民族,沒有制度,只要有這些和我們有關係的人在一起,我們仍可以活得平安喜樂,真的值得為那些沒有永恆價值,隨時灰飛煙滅,沒有了也不覺可惜的東西,不惜犧牲親情和友情,連生命都可以不要了?

因為罪的緣故,人的思維很喜歡把整體分割成一塊塊的碎片,面對真理也是一樣,我們每人拿著一塊碎片,然後把它無限延伸,當成「真理」,然後戴著這副「真理」的眼鏡去看世界,否定拿著其他碎片的人。

為甚麼不是支持建制,就是支持港獨?為甚麼不支持暴力,就是和前線「割席」?為甚麼不和前線「割席」,就是支持暴力了?為甚麼我和你意見相左,就等於不愛你了?為甚麼不讓人中立?為甚麼不讓人幫理不幫親?為甚麼不是A,就是B,不是B,就是A?為甚麼要說人是「曱甴」、「暴徒」、「港豬」、「黑警」?為甚麼一定要有立場?就是因為這些該死的立場,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才會變得如此千瘡百孔,怎麼都修補不了。

沒錯,公義都有永恆的價值,但是我們不應只顧追求單一價值,完全放棄其他同樣重要的價值,兩者是可以一起追求的,只是過程慢一點罷了,快也不代表做得到,而且當你為了公義,犧牲憐憫和謙卑的時候,就算是成功了,要花多少時間才可以修補已破碎的關係?拆毀、「攬炒」真的很容易,但建立和修補所要花上的時間和心力,家庭和社會所要付上的代價,沒有人能承受得了。

真理是一,不是分散,要知道真理,我們不能只聽自己想聽的,必須要開放自己,去聽別人的,否則這個社會永遠都是分裂,不斷內耗,最後只是一場空。

人是神創造的最高峰,有神的形象和樣式,所以人的生命是很寶貴的,需要去尊重和珍惜。神創造的最高目的,是要與人建立關係,建立一個人在神裡彼此相愛的關係。公義是神的屬性,不用人去爭取,祂自會按萬事的安排,在適當的時候成就,人只需去配合,不需去爭取,若勉強去爭取,就是自以為比神公義,比祂更全知全能,但很明顯事實不是這樣。相反,關係,是雙方的,需要大家一起細心地去愛護維繫,從這角度看,雖然兩者都有永恆的價值,但關係更需人投放更多心力去經營。

2019年7月24日 星期三

香港人真正需要做的事

昨天,收看NOW新聞台製作的《經緯線》,節目訪問了香港大學亞洲環球研究所客席副教授,來自日本,曾長期在內地接受高等教育和研究的加藤嘉一


他在訪問中的一句話,令人印象深刻:「香港沒有影響大陸,但香港甚至使大陸,變得更自大、更膨脹」,不論閣下持何種政見,這正正就是所有香港人的原罪,局外人真的是看得更為透徹。

本人曾在介紹《土地神學》(2002)一書的時候,借用昔日古以色列王國和羅馬猶太行省的歷史,作為今日中港關係的參照:

羅馬時期的以色列


自古以色列人所建立的兩個政權—北國以色列和南國猶大,先後被亞述和巴比倫兩大帝國消滅後,以色列人,即今日的猶太人,在兩個帝國相繼滅亡後,接續被波斯、希臘所統治。雖然之後有一段維持了約一百年的復辟時期,史稱哈斯摩尼王朝(Hasmonean dynasty,前165–前63),但於公元前63年,王朝內發生內鬨,羅馬將軍龐貝(Pompey,前106–前48)趁機領兵攻入耶路撒冷,結束哈斯摩尼王朝。猶大成為羅馬帝國的行省,由擁有猶太血統的希律家族和羅馬帝國委派的總督共同管治,這亦是耶穌基督在地上生活時所面對的實況。

和香港一樣,在外來政權的統治下,猶太人因政治立場的不同,分成多個黨派,這裡只介紹能反映出香港社會實況的派別:

撒都該人(Sadducees),成員包括祭司、貴族、富豪、傳統精英,政治立場保守,和羅馬政權親近。

法利賽人(Pharisees),一群嚴守猶太律法的人,「法利賽」的意思是「分離」,在法利賽主義中,「潔淨」是非常重要的概念,所有在猶太律法中被定為不潔的人,包括病患、稅吏、罪人、外邦人,都要和他們「分離」,不相往來,因此他們對羅馬政權本身,是採疏離,莫不關心的態度。

奮銳黨(Zealots),為著猶太律法大發熱心的人,對違反律法的人會施以暴力對待,主張以武力對抗羅馬政權,爭取猶太獨立,政治上屬激進派。

耶穌基督的看法


對這三種人,耶穌都有祂獨特的看法,對於喜歡以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耶穌對他說:收刀入鞘吧!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馬太福音 26:52)

對於奚落激進派的保守派,耶穌這樣和他們說

「正當那時,有些在場的人把彼拉多使加利利人的血攙雜在他們祭物中的事,告訴耶穌。耶穌對他們說:你們以為這些加利利人比其他的加利利人更有罪,所以受這害嗎?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同樣要滅亡!從前西羅亞樓倒塌,壓死了十八個人,你們以為那些人比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更有罪嗎?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照樣要滅亡!」(路加福音 13:1–5)

先說說這段經文的背景:西羅亞樓下有一個西羅亞池,是耶路撒冷一個重要的儲水池,但因日久失修的關係,水池不斷滲漏,需要修繕。可是羅馬政府不想出錢,於是時任總督本丟.彼拉多(Pontius Pilate,?–36)想到可動用聖殿庫房的錢去修繕,美其名為用猶太人的錢做猶太人的事。當時的耶路撒冷人認為這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認為彼拉多的方案沒有問題。可是一群極度抗拒羅馬官員的加利利人認為不應該用自己有份損獻的聖殿稅去修理和他們自己無關的池。

但彼拉多沒有理會,堅持用聖殿庫房的錢去修繕西羅亞池。在修繕期間發生意外,西羅亞樓倒塌,壓死了十八個人,惹起加利利人更大的不滿,當中的激進派人士決定上街抗爭,結果被彼拉多用武力鎮壓,死了很多人。對激進派不滿的祭司把他們的血混在祭物上,然後大多數來自上流社會階層的保守人士就把這事告訴耶穌,認為他們是死有餘辜,耶穌卻認為他們若不改變自己的想法(「悔改」所指),他們同樣會滅亡。

耶穌認為加利利人的事屬政治事件,西羅亞樓事件更只是一般的工業意外,都不能單純地用因果論去斷定是非,需要認真地去思想事情發生的深層次原因,動刀的激進派固然要死在刀下,但讓羅馬政府如取如攜的保守派同樣有罪。若只用因果論去判斷加利利人的苦難,就會給人一種錯覺,就是那人的受苦與我無關,耶穌直言,若那些保守派再不改變自己的思想,認真看待和羅馬人之間的問題,其結局只會和激進派一樣。結果公元70年「第一次猶太羅馬戰爭」中,整個耶路撒冷,包括聖殿,都被羅馬人摧毀,超過一百萬人喪生,撒都該人和奮銳黨自此從歷史中消失,真是「他朝君體也相同」。

耶穌也藉浪子的比喻(路加福音 15:1–31)教訓法利賽人,作為萬國的長子,以色列人有責任找回失喪的兄弟,就是法利賽人所輕看的不潔之人。

由此至終神對以色列的心意只有兩個

「你們要歸我作祭司的國度,為聖潔的國民。這些話你要告訴以色列人。」(出埃及記 19:6)

法利賽人只作了後者,卻沒有作到祭司的本份,把萬國帶到神的面前,使她們歸到神的名下。

耶穌在回天家之前,對一群願意改變自己的想法的猶太人如此吩咐

「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導他們遵守。看哪,我天天與你們同在,直到世代的終結。」(馬太福音 28:19–20)

以色列得救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要悔改,回到作為萬國長子的身分和使命,使萬族萬民歸到神的名下。

今日的意義


今日的香港人其實和當年的猶太人一樣,既像撒都該人不斷地對內地的權貴阿諛奉承,使他們變得更自大、更膨脹;不論政見如何,都像奮銳黨一樣只想著用暴力去解決問題;又像法利賽人只吹噓自己和內地人如何地不同,對內地採完全拒絕的態度;只有很少的人像那一小群跟隨耶穌的猶太人一樣,用生命去影響內地人。

之後那屬少數的猶太基督徒,照著耶穌基督的吩咐,以生命影響生命,先是改變一般羅馬公民,然後是低階官員,接著是貴族,最後是羅馬皇帝。雖然都受到很多的苦難,但卻成功地讓羅馬帝國轉化成基督教王國,總共用了近三百年的時間。相反依然故我的猶太人,於公元135年被羅馬人逐出猶太地,花了超過一千八百年的時間,用自己的方式強行復國,讓全人類被迫置於伊斯蘭恐怖主義的陰霾下,再一次證明被人視為又笨又慢的方法,才是最快達成目標的正途。

若香港人再不改變自己的想法,認清自己在這世界中真正的角色,正面地去影響內地,不論是持哪種政見,我們的結局只會如昔日的猶太人一樣,只有滅亡和流散。

參考書目:

1. Josephus(94)馮萬以文、汪瀅、任小繽、王若琴、田戴曉文、郝萬以嘉、田英譯《猶太古史記》信心聖經神學院

2. 楊慶球(2004)《神學的哲學基礎》天道書樓有限公司

3. David Pawson(2007)許惠珺譯《新約中的以色列》基督教以琳書房

4. 梁美心(2018)《第二聖殿猶太教導論》天道書樓有限公司

2019年7月23日 星期二

以白為黑,以黑為白

2019年7月21和22日,必會成為香港人永不忘記的日子,因為全港市民在同一時間,親眼見證著一群「執法者」,一面兇神惡煞地用暴力鎮壓對抗不公義政權的示威者,另一面容讓危害社會安寧的黑幫分子無差別毆打無辜市民,更多次被不同媒體拍到警黑雙方有商有量、狀甚有好的樣子。當有權有勢的「執法者」完全地用「行動」證明自己連是非都不會分辨的時候,市民還有甚麼倚仗?加上黑吃黑的傳聞甚囂塵上,既有不安,也有憤怒,嗜錢如命的香港人紛紛不去賺錢,不做生意,回家避難,自發宵禁,連沙士和十號風球襲港都不會這樣,可想而知警黑合作所造成的破壞力,遠比被塗污的國徽大得多。

可是我們那些既離地,視人命如草芥的當權者,竟然認為區區國徽比人命更重要,一個說「一國兩制至為重要」,深怕激怒中共,被解放軍接管;一個說「在這冉冉升起的艷陽天,尊嚴國徽還是高高掛在中聯辦大樓」。就算是一國一制,那又如何?

「起初,神創造天地。」(創世記 1:1)

天地既有開始,自然就有終結,太陽由東方升起都會有結束的時候,更何況是一個不到七十年的政權?相反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裏的魚、天空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以及地上爬的一切爬行動物。」(創世記 1:26)

有著永恆的神性情樣式,和神榮耀尊貴形象的人,其生命擁有永恆的價值,遠遠地比有始有終的「國家尊嚴」來得尊貴。

可惜,一直信奉馬克思(1818-1883)唯物主義和毛澤東(1893-1976)鬥爭哲學的共產黨人,從不明白。

但即使他們不明白,事實都不會因某人的不明白而有所改變,神必掌權,並按著祂的時間,在最恰當的時候,照著各人所做的報應他

「主啊,慈愛也是屬乎你,因為你照著各人所做的報應他。」(詩篇 62:12)

因祂是那位守約施慈愛的神。

我們要做的,是堅持下去,不同流合污,因為

「這些事都已聽見了,總意就是:敬畏神,謹守他的誡命,這是人所當盡的本分。因為人所做的事,連一切隱藏的事,無論是善是惡,神都必審問。」(傳道書 12:13–14)

《無聲的等候》(曲詞:朱浩權)


每一次,當自己因社會的變遷而傷心喪志的時候,《詩篇》62篇和這首詩歌,就是神給我的支持。

參考書目:

1. 李錦綸(2004)《永活上帝生命主—獻給中國的教會神學》中福出版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