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30日 星期一

波羅的海郵輪之旅 Part 13 隱士廬博物館(1) 建築和內部

隱士廬博物館(Hermitage Museum)成立於1764年,是世界五大博物館其中之一,與英國大英博物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法國羅浮宮和中國故宮齊名,珍藏了歷代俄羅斯皇室從世界各地收集回來的珍品,藏品超過三百萬件,原為皇室的私人博物館,後於1852年開始對公眾開放


博物館以五座建築物組成,包括冬宮(Winter Palace)、小隱士廬(Small Hermitage)、舊隱士廬(Old Hermitage)、隱士廬劇院(Hermitage Theatre)、和新隱士廬(New Hermitage),佔地超過二十萬平方米,現對公眾開放的地方雖然不到七萬平方米,但已是大到不行的範圍了


冬宮,和夏宮齊名,是沙皇的官方居所


不同角度的冬宮


雖然羅浮宮和故宮都是把宮殿作為博物館開放給公眾參觀,但兩者都是在皇室倒台後才開放,相反冬宮在皇室仍在裡面居住的時候就已是一所博物館,具有雙重身分之餘,館內本身的裝修都是配合展品的特性來製作,因此和宮殿並無格格不入的感覺


冬宮外的皇宮廣場,由冬宮和對面的前總參謀部圍繞著的寬廣區域,由於旁邊就是皇居,因此包括十月革命在內,於俄羅斯發生的許多舉世知名的重要事件,都在這裡發生


我們剛到達的時候貌似正在舉行機車嘉年華,整個廣場都是人和機車


到我們離開博物館時,廣場終於回復平時的模樣了


總參謀部拱門,和冬宮入口成一直線


亞歷山大柱(Alexander Column),位於廣場正中央的花崗岩柱,由一塊完整的巨型花崗岩雕刻而成,由聖以撒主教座堂設計者蒙特菲蘭設計,以紀念沙皇亞歷山大一世(Alexander I of Russia,1777-1825)戰勝拿破崙(Napoleon,1769-1821)的豐功偉績


穿過冬宮正門的走廊


和中庭


正是隱士廬博物館的正門


順著指示,第一個參觀的地方就是這條大使台階(Main Staircase),是上二樓參觀的必經之路


花瓶上的畫像,是亞歷山大一世


普魯士王國的元帥杖,中間紅色那支是普魯士海軍元帥Hans von Koester(1844-1928)的元帥杖,兩旁藍色那兩支是末代德意志皇帝和普魯士國王威廉二世(Wilhelm II, German Emperor,1859-1941)授予兩位奧匈帝國王公貴族德國元帥稱號時頒發的元師杖(這兩個國家是獨立國家,只是聯盟,並無從屬關係,為甚麼元帥的稱號會由德意志皇帝授予?)


格里高利.普譚金(Grigory Potemkin,1739-1791),俄羅斯帝國陸軍元帥,是女沙皇凱瑟琳二世(Catherine the Great,1729-1796)的得力情人之一。傳說普譚金任克里米亞總督其間,為應付女皇視察,下令在其巡遊經過的地方搭建大量造型悅目的假村莊,刻意營造出當地開發進展順利的假象,成為俄羅斯著名典故「普譚金村」


彼得大廳(Peter the Great Hall),為彼得大帝的紀念廳


彼得大帝和羅馬神話中的智慧女神彌涅耳瓦(Minerva)的畫像


The Armorial Hall,是宮內舉行宴會的地方


整個大廳中最醒目的,當然是這兩個立體紋章了


1812戰役迴廊(The War Gallery of 1812),陳列著曾參與拿破崙戰爭的反法國家元首和將領的畫像,下圖是俄羅斯帝國的亞歷山大一世


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三世(Frederick William III of Prussia,1770-1840)


米哈伊爾.庫圖佐夫(Mikhail Kutuzov,1745-1813),俄羅斯帝國名將,帝國史上三名大元帥其中之一。早年因和亞歷山大一世不和,其意見一直得不到後者的採納,導致俄軍在拿破崙戰爭初期一直都處於下風,直至拿破崙將近兵臨聖彼得堡,亞歷山大一世才決心放下昔日恩怨,重用庫圖佐夫,任命其為軍隊總司令,抵禦法軍進襲,俄軍才能反敗為勝,擊敗拿破崙,成功保住國土。在反攻法國期間,庫圖佐夫於軍中病逝,無法見證亞歷山大一世率領軍隊通過巴黎凱旋門的一刻


整條迴廊的雕刻都非常精緻


聖喬治大廳(The St. George Hall),是覲見皇帝,和進行各種儀式的大廳


參觀歐洲建築不但只要從水平看,還要抬頭欣賞


新隱士廬


The Tent-Roofed Room,主要展示來自荷蘭和芬蘭的作品


館內放置了大量精美的椅子,讓大家能休息片刻之餘,也能慢慢欣賞館內的藝術品


Small Italian Skylight Room,主要展示來自意大利的作品


The Gallery of the History of Ancient Painting,以希臘神話為主題,收藏了大量意大利新古典主義雕塑家安東尼奧.卡諾瓦 (Antonio Canova,1757-1822)及其追隨者的作品


The Hercules Room,主要展示羅馬帝國時期的藝術品


下回再介紹博物館內的個別藏品。

2017年1月25日 星期三

波羅的海郵輪之旅 Part 12 聖以撒主教座堂

聖以撒主教座堂(Saint Isaac's Cathedral)是世上最大的東正教主教座堂,以和彼得大帝生日同日的聖人達爾馬提亞的聖以撒(Isaac of Dalmatia)紀念日命名


自俄羅斯帝國遷都至聖彼得堡開始,此教堂就是歷代沙皇大婚時所使用的教堂,可說是皇室御用教堂


在彼得大帝的年代,原址只是一座木造小教堂,可能因為太寒酸的關係,此教堂經歷多次改建,但由於受制於地基不穩的問題,首兩次改建的規模都不大


直至到第三次改建時,法國建築師蒙特菲蘭(Auguste de Montferrand,1786-1858)利用對當時而言非常嶄新的方法,就是打入地樁,以解決地基不穩的問題,加上那時正值俄羅斯帝國最鼎盛的時期,於是乎如今這座重達30萬噸,由大理石和花崗岩建造,再配以大量黃金和寶石裝飾,極盡奢華的教堂,就這樣建成了,期間總共打入了二萬五千條地樁,動用超過四十萬勞動力,花了四十年時間才完工


蒙特菲蘭的半身像,蒙特菲蘭在教堂開幕後個多月於聖彼得堡逝世,享年72歲,可見他真的把自己的下半生全都奉獻在教堂的建設上。蒙特菲蘭生前的願望是希望自己能安葬於教堂內,但因蒙特菲蘭並非東正教徒,不能在教堂內安葬,其遺體最後送回法國下葬


這些巨型花崗岩圓柱每根高15.23米,重114噸


裝飾教堂外部的各式青銅雕塑


內裡的裝潢主要以鍍金,再配以大量寶石和聖像畫組成


之前參觀過的塞爾維亞聖薩瓦寺只是一座尚未有內部裝飾的東正教教堂,今次終於見識得到以華麗的裝潢聞名的東正教教堂了


中央穹頂


主堂


用來分隔正殿和至聖所的聖像屏,和聖經所描述的聖殿類似,除了神職人員,所有人都不得進入至聖所內,屏上的柱子都是用相對珍貴的礦石所造,綠色的是孔雀石,藍色的是青金石


一般東正教教堂的聖像屏上的門,在沒有儀式進行的時候,都是關上的,如主堂兩側的小禮拜堂就是這樣,但主堂的門卻是長期開著,雖然不能入內,但也可以藉此一窺至聖所內的情況


主堂右側的Chapel of St Catherine,以殉道者Catherine of Alexandria(282-305)命名


教堂內外所有金色裝飾都是鍍金


主堂左側的Chapel of Alexander Nevsky,以基輔羅斯(Kievan Rus',882-1240,以東斯拉夫民族為主體的古國,被蒙古帝國所滅,是白俄羅斯、俄羅斯和烏克蘭的前身)著名統帥和政治家,亞歷山大.涅夫斯基(Alexander Nevsky,1220-1263)命名


可惜我這個人對聖像畫沒甚麼研究,看得比較走馬看花,對於熟悉此道,或熱衷於藝術的朋友,應該會流連忘返吧。

2017年1月10日 星期二

一體、本土、獨立

2016年下半年無論是香港,還是國際,都發生了很多大事,但碰巧在個人層面上,自己也相當忙碌,甚至發生整個月都沒更新的情況,所以完全做不到緊貼時事,現在再講實在有點過時了,不過適逢今篇是2017年第一篇blog文,可藉此來一個小回顧,又不用怕被人說out了。


「一體化」


「一體化」在過去一世紀,可謂是全球大趨勢,不單是民主政體,其實在獨裁國家也非常流行,由中華民族的五族共和、共產國際、南斯拉夫、歐盟,到今日的全球化,「一體化」的蹤跡無處不在,當中的主要目的自然是藉不同群體的結合同化,增強自身的實力和影響力,加強對群體內各民族的控制,還有方便交流,但其實不只過去一年,過去一世紀的歷史進程,從新彊西藏獨立運動、蘇聯解體、南斯拉夫內戰,到去年的英國脫歐,都一再強調一個事實:「一體化」只是人類的痴心妄想。


難以實現的原因


「一體化」之所以難以實現,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來自人的自身,就是自我中心的本性,使到人與人之間,群體與群體之間,都難以實現互相包容、配合,即使以神的旨意為至高無上,強調「合一」的基督教,在這二千年來,都不斷發生分裂戲碼,特別在這個強調「我」的世代,更難做到「一體」,無怪乎主耶穌在被捕之前,在客西馬尼園長達二十一節為信徒祈求的禱告中(約翰福音十七章),「合而為一」就已出現了五次,就已知道這是對人來說如何艱難,單靠自身無法達成的事。

二是來自客觀事實,被「一體化」的人和群體,都擁抱著不同背景和文化。

由融合而來的反彈


上面提及的事例,都是把數個擁有不同背景和文化的族群成為「一體」,要把一群完全不同群體組合成為一個文化相同的大群體,必定需要極長時間的磨合,與及一開始的成員中,其中有一個單位,必定在人數和資源上,擁有絕對的優勢,如五族共和中,漢族佔最大的優勢,於是他們可以完全不理會小數派的感受,以法律、通婚、殖民等方法威逼利誘,就足以讓小族屈服,完成同化大業,但當中會產生一個問題,就是以上那些方法太過暴力,強行要小族去全盤接受大族的文化,必然會引起極強烈的反彈。

我們又以五族共和作例子:以中國如此地大物博,不要說五族了,漢族本身,就已存在不同的文字、語言、飲食、習俗等文化,強硬帶來的不尊重,本身已存在相當大的冒犯了,還要人改變從小,甚至是自祖先而來,沒有明顯好壞之分的習慣,放棄自己原來的身份認同,在這世上根本沒人可以完全做到,就算能做到,都要經歷數代人才有望,若強迫人要一代完成,反彈是必然結果,先是發起本土運動,務求讓當權者意識到小族的需要,得到基本的尊重。老實說作為香港人,本人的願望其實很卑微,只是希望未來都能繼續以母語,即粵語和身邊人溝通,不要寫殘體字,若要我和別人說話都要思考哪個字是如何發音,用哪個生字才能表達內心的想法,無論那是普通話還是英語,對我而言也是一場災難。不少港人之所以思英,不是因為英國人對我們有幾好,而是由始至終,他們都極為尊重我們自身的文化,從不會要求我們一定要跟他們那一套。所以那些反本土,或把本土當成是和激進等同的人,不是已決定完全拋棄自己的根,成為大族人,或是想拿大族「著數」,就是連「本土」是甚麼都弄不清的人。若當權者繼續無視,不斷踐踏小族的歷史文化,甚至人身安全,無論成功與否,獨立運動最終必會出現,若像當年的南斯拉夫,各族間的實力並非太懸殊,更可能會爆發戰爭。

「普世價值」


由於完全同化實在太難,所以有人另闢途徑,退而求其次,採「和而不同」政策,即大家可以保留自身的文化,改以共同的理念達成「一體」,今日的歐盟、全球化,就是當中的最佳例子。至於那個可以使人團結一致的共同理念,可以是共同的敵人,如想在經濟和全球影響力上超越美國的歐盟,亦可以是共同的價值觀,於是某一天,突然出現了一個概念,名叫「普世價值」。

照字面讀,「普世價值」應該是於普世都能通用的價值觀,潛台詞是這個價值觀必須要通過普世的認可,但大家也知道我們現在「聽慣聽熟」的「普世價值」,其實是來自代表「文明」的主流歐美白人精英價值觀,沒有代表性之餘,其價值觀,也不比地球上其他價值觀來得「文明」。


「普世價值」的不文明


如民主,雖然以人類的行為模式而言,民主是比獨裁好,但是歐美國家的民主體制,卻是充滿問題:現在的民主社會,大都實行代議制,在設計上由民眾選出既能代表他們,又有能力處理政治問題的人並沒甚麼問題,但代議制演變至今日,已變成以宣傳為主導,造成每一次選舉都耗費無數人力和金錢。以剛過去的美國總統大選為例,所有候選人總共花了超過十億美元,除非如特朗普(Donald Trump)般富有,否則一定要募捐(其實連特朗普自己都要募捐,只是沒如對手般募那麼多罷了),試問除了大企業,誰能捐那麼多錢,更何況美國的政治捐獻是沒上限的,有些企業更索性派人參加各級議會,加強企業對議會的話語權,例如一直以來都無法通過的槍械管制,就是因為一群已和槍會連成一線的議員從中作梗,到頭來美國還不是和那些「不文明」國度一樣,還是金權政治。

又例如資本主義和環境保護這兩個經常在「普世價值」中聽到的理念,其實是一個不相容的組合:要增加資本,就要創造利潤,要創造利潤,就要推高生產和提升買方的購買慾,提高生產,代表資源的消耗,同時也會製造污染,兩者都對環境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壞;提升購買慾,讓人物質主義化,其結果就是追求更多的物質,為回應需求,生產就要進一步提高,對環境造成更深的破壞,把兩個對立的東西放在一起,完全違反文明人應有的邏輯性。

多元包容又是另一經典,理論上,若當中的理念並無對錯之分,只是單純的文化、觀點角度和群體間的差異,當然沒有問題,我們亦需尊重,但當那理念涉及道德對錯層面,或無法讓普世絕大多數人信服,若勉強把它們放進「普世價值」的籃子內,那就會產生很大的爭論了,當中如從前或本文曾討論的性取向、死刑、墮胎、資本主義,正是為人最熟識的例子,如同性戀,對於只視其為正常行為的人而言,他們當然會接受,但對於視同性戀為不道德行為的人,若要他接受那是正當行為,那簡直是要去顛覆那人整個道德系統的運作,試問閣下又怎能說服一個明知吸煙是對身體有害的人,讓他接受吸煙是有益身心(最近流行的一個偽科學命題,說吸煙可預防腦退化症,還有時不時都有人說某「煙鏟」非常健康長壽)的行為呢。

當那些似是而非的價值觀,被冠上「普世價值」的頭銜,再得到所謂精英名流階層推廣時,不是帶來強烈反彈,就是為人帶來無型的壓力:若我說那有問題的「普世價值」不對時,就會被人說成是不開放,不包容,不文明的人,沒有人喜歡自己會被人這樣說,除非閣下是一個意志極堅定,既有勇氣,又有使命感,堅持己見的人,否則我們大多數人都會像「國王的新衣」裡的大臣和群眾一樣,不出聲,或是假意附和,要直到天真的小孩道出真相,或是大家實在受不了這個赤裸的國王時,才會一同出來指正,反抗,去年的英國脫歐,反「普世價值」的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無論在過程,還是結果上,某程度都反映出這現象確實存在。

結語


無論是「一體」,還是「合一」,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因齊心才能事成。但相處好,同住難,沒有兩個人的思維是完全相同的,若人與人之間帶著理所當然的心態,認為只要同住,所有的行動思維就必須要同步,不去尊重別人合理的不同,一定會產生磨擦,甚至分裂;相反若退回相處的模式,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或多或少都會帶著一份尊重,結果更能好好合作,達至雙贏,就如南斯拉夫分裂後,不同的種族反而比勉強湊在一起的時候更能和平相處,藉著各國之間的旅遊業一同帶動下(這些前南斯拉夫加盟國的國土一般都很小,大多數旅客都會選擇同時遊覽數個國家),國民生活質素亦得到逐步提升。學會放下,互相尊重,其實更能帶出「和而不同」的精髓出來。回想起來,香港和內地關係最好的時候,不正是主權移交後不久,一國兩制開始實行,北京對香港最少干預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