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25日 星期三

波羅的海郵輪之旅 Part 12 聖以撒主教座堂

聖以撒主教座堂(Saint Isaac's Cathedral)是世上最大的東正教主教座堂,以和彼得大帝生日同日的聖人達爾馬提亞的聖以撒(Isaac of Dalmatia)紀念日命名


自俄羅斯帝國遷都至聖彼得堡開始,此教堂就是歷代沙皇大婚時所使用的教堂,可說是皇室御用教堂


在彼得大帝的年代,原址只是一座木造小教堂,可能因為太寒酸的關係,此教堂經歷多次改建,但由於受制於地基不穩的問題,首兩次改建的規模都不大


直至到第三次改建時,法國建築師蒙特菲蘭(Auguste de Montferrand,1786-1858)利用對當時而言非常嶄新的方法,就是打入地樁,以解決地基不穩的問題,加上那時正值俄羅斯帝國最鼎盛的時期,於是乎如今這座重達30萬噸,由大理石和花崗岩建造,再配以大量黃金和寶石裝飾,極盡奢華的教堂,就這樣建成了,期間總共打入了二萬五千條地樁,動用超過四十萬勞動力,花了四十年時間才完工


蒙特菲蘭的半身像,蒙特菲蘭在教堂開幕後個多月於聖彼得堡逝世,享年72歲,可見他真的把自己的下半生全都奉獻在教堂的建設上。蒙特菲蘭生前的願望是希望自己能安葬於教堂內,但因蒙特菲蘭並非東正教徒,不能在教堂內安葬,其遺體最後送回法國下葬


這些巨型花崗岩圓柱每根高15.23米,重114噸


裝飾教堂外部的各式青銅雕塑


內裡的裝潢主要以鍍金,再配以大量寶石和聖像畫組成


之前參觀過的塞爾維亞聖薩瓦寺只是一座尚未有內部裝飾的東正教教堂,今次終於見識得到以華麗的裝潢聞名的東正教教堂了


中央穹頂


主堂


用來分隔正殿和至聖所的聖像屏,和聖經所描述的聖殿類似,除了神職人員,所有人都不得進入至聖所內,屏上的柱子都是用相對珍貴的礦石所造,綠色的是孔雀石,藍色的是青金石


一般東正教教堂的聖像屏上的門,在沒有儀式進行的時候,都是關上的,如主堂兩側的小禮拜堂就是這樣,但主堂的門卻是長期開著,雖然不能入內,但也可以藉此一窺至聖所內的情況


主堂右側的Chapel of St Catherine,以殉道者Catherine of Alexandria(282-305)命名


教堂內外所有金色裝飾都是鍍金


主堂左側的Chapel of Alexander Nevsky,以基輔羅斯(Kievan Rus',882-1240,以東斯拉夫民族為主體的古國,被蒙古帝國所滅,是白俄羅斯、俄羅斯和烏克蘭的前身)著名統帥和政治家,亞歷山大.涅夫斯基(Alexander Nevsky,1220-1263)命名


可惜我這個人對聖像畫沒甚麼研究,看得比較走馬看花,對於熟悉此道,或熱衷於藝術的朋友,應該會流連忘返吧。

2017年1月10日 星期二

一體、本土、獨立

2016年下半年無論是香港,還是國際,都發生了很多大事,但碰巧在個人層面上,自己也相當忙碌,甚至發生整個月都沒更新的情況,所以完全做不到緊貼時事,現在再講實在有點過時了,不過適逢今篇是2017年第一篇blog文,可藉此來一個小回顧,又不用怕被人說out了。


「一體化」


「一體化」在過去一世紀,可謂是全球大趨勢,不單是民主政體,其實在獨裁國家也非常流行,由中華民族的五族共和、共產國際、南斯拉夫、歐盟,到今日的全球化,「一體化」的蹤跡無處不在,當中的主要目的自然是藉不同群體的結合同化,增強自身的實力和影響力,加強對群體內各民族的控制,還有方便交流,但其實不只過去一年,過去一世紀的歷史進程,從新彊西藏獨立運動、蘇聯解體、南斯拉夫內戰,到去年的英國脫歐,都一再強調一個事實:「一體化」只是人類的痴心妄想。


難以實現的原因


「一體化」之所以難以實現,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來自人的自身,就是自我中心的本性,使到人與人之間,群體與群體之間,都難以實現互相包容、配合,即使以神的旨意為至高無上,強調「合一」的基督教,在這二千年來,都不斷發生分裂戲碼,特別在這個強調「我」的世代,更難做到「一體」,無怪乎主耶穌在被捕之前,在客西馬尼園長達二十一節為信徒祈求的禱告中(約翰福音十七章),「合而為一」就已出現了五次,就已知道這是對人來說如何艱難,單靠自身無法達成的事。

二是來自客觀事實,被「一體化」的人和群體,都擁抱著不同背景和文化。

由融合而來的反彈


上面提及的事例,都是把數個擁有不同背景和文化的族群成為「一體」,要把一群完全不同群體組合成為一個文化相同的大群體,必定需要極長時間的磨合,與及一開始的成員中,其中有一個單位,必定在人數和資源上,擁有絕對的優勢,如五族共和中,漢族佔最大的優勢,於是他們可以完全不理會小數派的感受,以法律、通婚、殖民等方法威逼利誘,就足以讓小族屈服,完成同化大業,但當中會產生一個問題,就是以上那些方法太過暴力,強行要小族去全盤接受大族的文化,必然會引起極強烈的反彈。

我們又以五族共和作例子:以中國如此地大物博,不要說五族了,漢族本身,就已存在不同的文字、語言、飲食、習俗等文化,強硬帶來的不尊重,本身已存在相當大的冒犯了,還要人改變從小,甚至是自祖先而來,沒有明顯好壞之分的習慣,放棄自己原來的身份認同,在這世上根本沒人可以完全做到,就算能做到,都要經歷數代人才有望,若強迫人要一代完成,反彈是必然結果,先是發起本土運動,務求讓當權者意識到小族的需要,得到基本的尊重。老實說作為香港人,本人的願望其實很卑微,只是希望未來都能繼續以母語,即粵語和身邊人溝通,不要寫殘體字,若要我和別人說話都要思考哪個字是如何發音,用哪個生字才能表達內心的想法,無論那是普通話還是英語,對我而言也是一場災難。不少港人之所以思英,不是因為英國人對我們有幾好,而是由始至終,他們都極為尊重我們自身的文化,從不會要求我們一定要跟他們那一套。所以那些反本土,或把本土當成是和激進等同的人,不是已決定完全拋棄自己的根,成為大族人,或是想拿大族「著數」,就是連「本土」是甚麼都弄不清的人。若當權者繼續無視,不斷踐踏小族的歷史文化,甚至人身安全,無論成功與否,獨立運動最終必會出現,若像當年的南斯拉夫,各族間的實力並非太懸殊,更可能會爆發戰爭。

「普世價值」


由於完全同化實在太難,所以有人另闢途徑,退而求其次,採「和而不同」政策,即大家可以保留自身的文化,改以共同的理念達成「一體」,今日的歐盟、全球化,就是當中的最佳例子。至於那個可以使人團結一致的共同理念,可以是共同的敵人,如想在經濟和全球影響力上超越美國的歐盟,亦可以是共同的價值觀,於是某一天,突然出現了一個概念,名叫「普世價值」。

照字面讀,「普世價值」應該是於普世都能通用的價值觀,潛台詞是這個價值觀必須要通過普世的認可,但大家也知道我們現在「聽慣聽熟」的「普世價值」,其實是來自代表「文明」的主流歐美白人精英價值觀,沒有代表性之餘,其價值觀,也不比地球上其他價值觀來得「文明」。


「普世價值」的不文明


如民主,雖然以人類的行為模式而言,民主是比獨裁好,但是歐美國家的民主體制,卻是充滿問題:現在的民主社會,大都實行代議制,在設計上由民眾選出既能代表他們,又有能力處理政治問題的人並沒甚麼問題,但代議制演變至今日,已變成以宣傳為主導,造成每一次選舉都耗費無數人力和金錢。以剛過去的美國總統大選為例,所有候選人總共花了超過十億美元,除非如特朗普(Donald Trump)般富有,否則一定要募捐(其實連特朗普自己都要募捐,只是沒如對手般募那麼多罷了),試問除了大企業,誰能捐那麼多錢,更何況美國的政治捐獻是沒上限的,有些企業更索性派人參加各級議會,加強企業對議會的話語權,例如一直以來都無法通過的槍械管制,就是因為一群已和槍會連成一線的議員從中作梗,到頭來美國還不是和那些「不文明」國度一樣,還是金權政治。

又例如資本主義和環境保護這兩個經常在「普世價值」中聽到的理念,其實是一個不相容的組合:要增加資本,就要創造利潤,要創造利潤,就要推高生產和提升買方的購買慾,提高生產,代表資源的消耗,同時也會製造污染,兩者都對環境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壞;提升購買慾,讓人物質主義化,其結果就是追求更多的物質,為回應需求,生產就要進一步提高,對環境造成更深的破壞,把兩個對立的東西放在一起,完全違反文明人應有的邏輯性。

多元包容又是另一經典,理論上,若當中的理念並無對錯之分,只是單純的文化、觀點角度和群體間的差異,當然沒有問題,我們亦需尊重,但當那理念涉及道德對錯層面,或無法讓普世絕大多數人信服,若勉強把它們放進「普世價值」的籃子內,那就會產生很大的爭論了,當中如從前或本文曾討論的性取向、死刑、墮胎、資本主義,正是為人最熟識的例子,如同性戀,對於只視其為正常行為的人而言,他們當然會接受,但對於視同性戀為不道德行為的人,若要他接受那是正當行為,那簡直是要去顛覆那人整個道德系統的運作,試問閣下又怎能說服一個明知吸煙是對身體有害的人,讓他接受吸煙是有益身心(最近流行的一個偽科學命題,說吸煙可預防腦退化症,還有時不時都有人說某「煙鏟」非常健康長壽)的行為呢。

當那些似是而非的價值觀,被冠上「普世價值」的頭銜,再得到所謂精英名流階層推廣時,不是帶來強烈反彈,就是為人帶來無型的壓力:若我說那有問題的「普世價值」不對時,就會被人說成是不開放,不包容,不文明的人,沒有人喜歡自己會被人這樣說,除非閣下是一個意志極堅定,既有勇氣,又有使命感,堅持己見的人,否則我們大多數人都會像「國王的新衣」裡的大臣和群眾一樣,不出聲,或是假意附和,要直到天真的小孩道出真相,或是大家實在受不了這個赤裸的國王時,才會一同出來指正,反抗,去年的英國脫歐,反「普世價值」的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無論在過程,還是結果上,某程度都反映出這現象確實存在。

結語


無論是「一體」,還是「合一」,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因齊心才能事成。但相處好,同住難,沒有兩個人的思維是完全相同的,若人與人之間帶著理所當然的心態,認為只要同住,所有的行動思維就必須要同步,不去尊重別人合理的不同,一定會產生磨擦,甚至分裂;相反若退回相處的模式,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或多或少都會帶著一份尊重,結果更能好好合作,達至雙贏,就如南斯拉夫分裂後,不同的種族反而比勉強湊在一起的時候更能和平相處,藉著各國之間的旅遊業一同帶動下(這些前南斯拉夫加盟國的國土一般都很小,大多數旅客都會選擇同時遊覽數個國家),國民生活質素亦得到逐步提升。學會放下,互相尊重,其實更能帶出「和而不同」的精髓出來。回想起來,香港和內地關係最好的時候,不正是主權移交後不久,一國兩制開始實行,北京對香港最少干預的時候嗎?

2016年12月23日 星期五

波羅的海郵輪之旅 Part 11 彼得夏宮

彼得夏宮只是俗稱,正式名稱為彼得霍夫宮(Peterhof Palace),位於俄羅斯第二大城市聖彼得堡(Saint Petersburg),和海上要塞科特林島(Kotlin Island)中間的芬蘭灣南岸,是彼得大帝(Peter the Great,1672-1725)參考法國的凡爾賽宮(Palace of Versailles)而建的避暑行宮,也是其經水路前往歐洲的一個中途站,亦是讓彼得大帝能同時視察聖彼得堡和科特林島兩大建設的地方


不過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年間,聖彼得堡(時稱列寧格勒,Leningrad)作為蘇聯最接近歐洲的大城市,曾遭受長達872天的圍堵,史稱列寧格勒圍城戰(Siege of Leningrad,1941-1944),當時包括夏宮在內的市內建築都受到嚴重破壞,所幸的,是宮內大部份藏品都能及時移走,免遭於難,現在的宮殿是大戰後收復的模樣


和凡爾賽宮一樣,夏宮都是以大到不行,金光閃閃,極盡奢華為賣點


夏宮由三部份組成,它們是上花園(Upper Gardens)、下花園(Lower Gardens)和把兩者隔開的大殿(Grand Palace),大殿的東西兩端還有兩座教堂,從東門進入,先映入眼簾的,正是金光閃閃的東教堂


全部都包了金箔,但全無「土豪」的感覺


東教堂和大殿的側面建築


採和宮殿一樣格調的公厠,外表是不錯,但內裡頗簡陋,還要收費(某音:全歐洲的公厠都要收費的啦)


大殿


大殿是可以入內參觀的,但和俄羅斯其他宮殿建築一樣,都要入去再買一次票(不要妄想了,沒有全票這回事),不過我們來參觀那天大殿正在維修,不開放給遊客參觀,所以最後我們都無緣入內


連接大殿和下花園的大瀑布(Grand Cascade)和參孫噴泉(Samson Fountain)


大瀑布


以大量的鍍金雕像和擺設裝飾,可謂極盡奢華


參孫噴泉


參孫噴泉是夏宮眾多噴泉中,噴水高度最高的一個,高達二十米


這個雕塑是為記念彼得大帝於1709年6月27日,在波爾塔瓦會戰(Battle of Poltava)中擊敗瑞典,為俄羅斯帝國稱霸波羅的海奠下堅實的基石。碰巧戰勝當日為聖參孫日(St Samson's Day),此日原是紀念東正教聖人Sampson the Hospitable(?-530)的日子,但由於聖人的名字,和其中一位聖經人物,力大無窮的參孫同名,於是設計師以參孫徒手撕裂獅子的事件(參士師記 14:5-6)為靈感設計此噴泉,以獅子比作波羅的海的前霸主瑞典,參孫為國勢如旭日般上升的俄羅斯


可是二次大戰期間,由於雕像實在太笨重的關係,無法移送到安全的地方,結果被納粹德軍劫走,現在這個是複製品


噴泉和觀水法


噴泉連接的運河,把下花園分成東西兩份。運河的盡頭正是芬蘭灣(現在仍有來往冬夏兩宮的快船還在營運),從前的沙皇都是經此進出夏宮


下花園


西教堂


大殿和東教堂


相信大家都見到照片裡有很多遊客吧,除了是因為多了我們這些遊輪客外,還有每年五至十月,每天早上十一時,夏宮都會有噴泉表演,吸引了無數的人慕名而來


大部分人都會留在觀水法那邊欣賞,但因為實在太多人了,我們決定沿著運河,往海邊走


在橋上欣賞


這位置果然不錯


開始了



夏宮裡的噴泉是利用地心吸力來運作:首先於上花園收集和儲存天然泉水,在表演時間打開水閘,利用上下花園在高度上的落差,製造水壓,把泉水噴出,完全不需任何泵水設施,充分地表現出當時俄羅斯人極高超的工藝水平



音樂結束後,噴泉仍會繼續噴出泉水


有些雕像都會一同出水的啊


上花園


這幾排樹修剪得相當整齊漂亮


若想遊遍彼得夏宮,真的少點腳力也不行,不想走路的朋友,也可以好像我們一樣只遊大殿和主噴泉群一帶的景點,不過若時間和體力都許可,我都是建議各位遊遍,因上下花園還有不少建築和噴泉都很值得看,當然大殿內也是一樣,還有想看噴泉的,記得要夏天來,和不要太早到,否則就要等到十一點後才會見到有水噴出。